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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霁本以为此番再来看一眼,会触景生情,让他难过至极,而这个和小鱼一起温存过的地点,也和小鱼一样温柔又懂事,带给他的依旧是当初的那种悸动和温情。
李天霁坐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审视这个房间,整个的风格都非常对他的口味,让人感觉很清爽、舒适,就像很多时候,小鱼给他的感觉一样。
简而言之,是家的感觉。
李天霁站起身,将房间整个看了一圈,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这里的装修简直是比着他的审美喜好来的。
可能是巧合,但在李天霁转过身,再次躺到了小鱼曾经躺的地方时,他习惯性模仿小鱼的动作,微微仰着下巴,一下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印记。
当即浑身一震,一下就弹了起来,站到床上,仰着头去看。
那块印记十分隐蔽,现在他站起来,凑到跟前,反倒看不见了,只好再次躺下,躺在刚才的位置上,这才再次看见那个印记:是他没有纹身之前,胳膊上的胎记。
现在他几乎要忘记他胳膊上胎记长什么样子了,只在看到这个印记的一瞬间,他涌起了瞬间的直觉。
这种直觉,也连带着让他想起了当初和小鱼睡在这里的时候。
“哎,让我睡右边吧,在家你都是睡左边的。”
“不要,我就要睡这个地方。”
“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要睡这里。”
“好吧好吧,你爱睡这儿就你睡吧,我就是觉得突然换位置还挺不习惯的。”
当初小鱼非要睡在这里,一躺下就盯着天花板不挪窝了。
可是小鱼从来没有见过他胳膊上的胎记,这么一大片纹身,已经完完整整地挡住了他的胎记。
想罢,李天霁又神神叨叨地睡在了自己曾经睡的那一边,抬起头,果然看不见天花板上的印记了。
李天霁脑子一懵,实在不敢继续说这都是巧合,他又再次回到了小鱼躺的地方,这一下脑袋直接砸在枕头上,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硌到了后脑勺。
他有点困惑,伸手一摸,居然是个冰冰凉凉的硬物,随即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很扁平,外表上有奇怪的花纹。
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不管有没有人住过,都不会有客人的东西遗留在这里。
只能说明,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放在这里等着他的。
李天霁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将盒子掰开了。
“天台。”
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已经有点泛黄的纸条,上面印刷着两个字。
李天霁一个激灵就站起来了,捏着盒子,直奔天台。
推开顶层的门之后,一阵冷风袭来,刺得李天霁脖子发冷,神志确实前所未有得清醒。
而天台上,依稀闻到了一点烟味,在冷风里被吹淡了很多。
李天霁走到了顶层水塔的一侧,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文彬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转过头,脸色发青,眉心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印记。
习惯性皱眉的人,都容易留下这样的印子。
李天霁没有迅速回应他的话,只是通过这句话,说明放纸条的人,和文彬不是一伙儿的。
“我还没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文彬又回过了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烟,李天霁想知道那个放纸条的人到底要他来这里干什么,他只得站到了文彬的身边。
直到一根烟抽完了,文彬才开口,“你来找凶手的线索,我也一样。”
李天霁转过头,他是不相信文彬会来找小鱼被害的线索,那文彬是来找什么的?
“你不在意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但是我在意我的舅舅。”
文彬语气淡淡的,话里是生死,话外却像是在说:今天是个阴天。
当年文彬的舅舅,以及洛瑜的叔叔,两人是最早被害的人,其次就是李天霁的父母。
而这个事情,从李天霁的父母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线索少到任何人都无法继续查下去。
李天霁对这个事情没有执念,但其他人不是这样。
早就听闻文彬和他的舅舅年龄只差八岁,爹不疼妈不爱的文彬,几乎是被他舅舅拉扯大的,他和洛瑜两人,都因为他们的亲人,而陷入了这种阴阳相隔的羁绊里。
发了疯一样地寻找那个真相。
也许实验基地的诞生,就是为了弥补现有技术的不足。
“你怎么搜到这里来了?”
李天霁将手搭在天台上,杀害小鱼的人,肯定和文彬的事儿没有关系,但他不得不多问几句。
“我舅舅是最先提出这个酒店建设项目的人,项目还没启动就被害了,这儿每年我都会来一次,惯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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