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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珠炮似地吐了一堆话,随后强喘一口气,又接着说:“剩下的人全被堵在了城门前边了!主子,赶紧跑,腰牌范大人已经给了,咱们直接进宫里吧!”
弈非提醒道:“皇城里不可随意跑马的。”
萧楚倒是神色很轻松,答道:“今儿个卫兵都在梦华街,何况天子不是说了么?叫我们在京州,随性些。”
他刻意把最后三个字顿着说开。
“是啊,在雁州四处都能跑马,要是总用走的,我的宝驹都要吃胖了。”明夷怜惜地摸了摸马鬃,说,“咱们慢点儿,不撞到人就好了。”
弈非不应声,看向萧楚。
萧楚的目光停留在裴钰身上,或许是方才萧楚的行为太傲慢,他一声招呼都没打,回身坐上了一辆马车。
哪里都不爽,萧楚想。
明夷看着裴钰乘马车离去的背影,狐疑道:“主子,方才那人是谁啊?你来京州这才多久,就已经认得人了?”
脸上的红掌印还在发烫,萧楚这才觉得疼,上手去揉了揉,说:“不算认得,这人脾气忒差了,讲两句就搓火儿,受不了。”
说罢,他也看了两眼那马车,自言自语了一句:“模样倒是出挑。”
明夷凑过来问道:“主子,咱们现在怎么说?”
萧楚舔了舔齿,说:“走。”
刚面完圣,萧楚就吃了一夜的酒,躲进侯府闷头大睡了三天。
他还没做好在京州待一辈子的准备,也并不打算按天子所说的那样颐养天年,京州的乱花迷眼,太容易沉沦进去了,所以他干脆闭门不出好省事。
在边境潇洒肆意了二十余年,打了一场翻身仗后被圈在了天子脚下,萧楚心里窝着天大的火气。
最后实在是忍不了,这天夜里他就打马出了内城,想着在外城找点乐子。
夜里跑马很考验目力,但在边境的很多年都需要长夜行军,对萧楚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然而出了内城不多时,他就遥遥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村落正红光遍地。
这村落的模样甚是怪异,分明已是夜三时,竟比内城燃的灯还要多,远远看去像是起了火一般,萧楚勒马驻足,刚想细看,却听身后又传来车轮碾动的声音,一辆马车停在了萧楚身前。
这个点,竟还有人从内城出来?
萧楚目光盯着车帘,只见一柄翠绿的折扇从厢内伸出挑开了帘子,从里边走出个气韵出尘的人,披了件青色道袍,正对车夫交代些事情,声音听着沉冷。
“麻烦您了,今夜我要留宿于此。”
待到萧楚终于认清那人的模样后,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
“裴怜之?”
裴钰应声看来,神色也是僵硬了一瞬,随后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了句:“侯爷。”
这声叫得萧楚心里头有些别扭,他的确已经受封了,不过年纪尚轻就被叫声爷,叫人不大习惯。
萧楚翻身下了马,将马鞭随手递给了裴钰身后的车夫,那车夫满脸疑惑地接了过去。
他说:“小裴大人还有点野趣,肯跑来这荒僻之地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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