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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自己年纪也不大,由于一些缘故,对陌生人十分排斥,生人勿近,小小年纪已经初见威慑力,等闲小孩子都不敢靠近他。
会来宣城也是裴凌舒拉着他一块儿,想让他散散心,只是那个年纪的小男生,看什么都不舒坦,仿佛浑身都带着刺儿。
被人拉住袖子的时候,宁宴条件反射地就要瞪眼睛,可看清楚了人之后,他的刺儿一下子憋住了。
那小姑娘大大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怯生生的娇柔,巴掌大的小脸粉嘟嘟,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朵云团吧团吧搓揉出来的,还带着一股子的甜香。
那会儿宁宴就想,这怕是戳一下就能哭出来吧?
后来这个小香团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跟着他,明明自己凶一下就会害怕得眼泪汪汪,可两句话哄好了,又跟在自己后面,“哥哥哥哥”地叫着,分不清胆儿大还是胆儿小。
“那个小团子真是白卿卿?你刚刚说什么,‘言言哥哥’?好像她那会儿是这么叫我来着。”
宁宴忽然间仿佛错失了什么良机,虽然“宴哥哥”也不错,但是“言言哥哥”听起来好像更有意思一些?
裴凌舒就翻白眼,“你人都没想起来还想这个想那个,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她要去西南,你有什么打算?”
言归正传,宁宴的表情收了回来,眉间隐隐藏着褶皱,“皇上有意让我去西南探查,也就这阵子的事。”
“那不正好!你可以带着卿卿一块儿去啊。”
宁宴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哪儿那么容易,抓白锐陷害英国公的人我已经查到了一点踪迹,你猜是谁?”
裴凌舒顿时坐直了身子,温润的气质一瞬间掺杂了丝丝戾气,“谁?”
“说了你都想不到,平亲王。”
“怎么会是他?”
“我也觉得奇怪,可后来我一想,又不奇怪,想要拉英国公当替死鬼,他应当筹谋得更得当,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如今这么着急地跳出来,一来容易暴露自己,二来也没能一下给英国公定罪,为什么要这么沉不住气?却原来,还是我误打误撞了。”
宁宴都觉得好笑,本是要给白卿卿出口气,给他们找点不痛快,没成想反倒让平亲王自乱阵脚。
“不过我没有证据,更别说当年叛乱,他摘得干干净净,又仗着当年的功勋托大倚老卖老,皇上正愁找不到理由弄他,此次绝不会放过机会,两相博弈,白家就是当中的工具。”
有缘
裴凌舒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动静,“竟是他?我竟从未怀疑过,这些年他高居庙堂,地位超然,午夜梦回是怎么能安心的?”
“你先冷静,我们没有证据,所以这趟西南之行格外重要,我若想带着白卿卿,皇上那边恐怕……”
裴凌舒猛地抬头,“恐怕什么?他难道还要怀疑你不成?”
宁宴轻笑一声,“你忘了,他是皇上。”
裴凌舒嘴唇紧抿,扭过头不再说话。
桌上,摆着三只酒杯,有一只从来都是空的,明明知道不再会有第三个人,可他总是习惯性地准备三只杯子。
……
宁宴将平亲王的事如实上报,果不其然,皇上让他即刻动身去西南,“掘地三尺也务必要将真相给挖出来!”
“臣领旨。”
宁宴神色淡然道,“还有一事,白家长女也有意去西南,英国公对此事了解甚深,当年想为凌彬羽翻案想必也查到了许多东西,若有白家相助,兴许会更容易一些。”
皇上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在宁宴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宁宴波澜不惊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半晌,他摇摇头,“不可,她一个女子能帮得上什么忙?且白家如今是最好的靶子,留在宣城用处很大。”
“白卿卿看着柔弱不经事,可她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皇上也只限制了白家的男子不许离城……”
“那朕就再下一道旨意,但凡是白家的人,没有朕的允许都不准离城。”
宁宴轻叹了一声,“皇上,她是香香妹妹。”
“什么香香……”皇上的表情一怔,“你是说,她是那时候的那个……”
宁宴点了点头,皇上若有所思地靠回去,口中喃喃自语,“竟然是她,当年就是她赠我的那只小香包讨了怀福的欢心,也让怀福对香感了兴趣……”
那只小香包是他成为怀福最亲近的兄长的开始,得怀福者得天下,他果然坐上了天子之位。
“没想到时隔多年,怀福依然喜欢她做的香,可真是,有缘。”
这段因果看样子还是得还啊。
……
英国公府门上的下人去里面传话,白景怀正与白卿卿说话,闻言愣了一愣,“外面是谁?”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已经请进了偏厅。”
白景怀“腾”的一下站起来,“快快快快,快带我去,哎呀宁大人怎的也不事前说一声就来了,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卿卿也挺好奇,但按着礼数她也不方便跟过去听,便留在书房里整理父亲跟自己说的事。
白景怀匆匆忙忙地去了偏厅,见了宁宴赶忙招呼,“大人怎的大驾光临?可是白家的事又有变故?”
宁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不是,我听闻白卿卿要去西南?”
白景怀脸色骤变,“大人从何处听闻的?这事儿、这事儿外面已经有人知晓了?”
“国公大人安心,并无他人知晓,我会知道也是因为……某些特别的缘故。”
白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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