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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主屋的时候,祈乐知看到江元风弯着腰不知道在台阶边缘来回磨蹭些什麽,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江元风看到是她笑了笑,“尸房闹鬼,这些和尚吓得都不去洒扫了,我前面在游廊差点被绊倒,进去後一脚的泥土还蹭到我的裤脚上了!”
祈乐知看到他这嫌弃模样,嘴角微弯,“谁让你吓无念,这叫报应不爽。”
“祈司主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随机应变的信。”
看着背手离开的祈乐知,江元风怔在原地,然後笑出了声,没想到祈乐知还喜欢开一些玩笑。
在寺庙的这晚,睡的还是很安稳。
天一亮,江元风便被树上落下的叽喳鸟叫声吵醒,他穿好衣裳出来,恰好碰到在院子里捣鼓的井见。
井见头也没回,“江大哥,你是真能睡啊,祈姐姐已经去漏泽园了,你要是肚子饿了,可以去斋堂,那里应该还有早点。”
江元风伸了伸懒腰,“我是习惯了辰时起来,行了你忙吧,我先去吃个饭。”
这净无寺看着不大,其实还挺绕的,他半天没找对路,一斜眼看到了熟人,笑了声拦住了他。
“无念师父怎麽看着我就跑啊,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你们斋堂怎麽走啊?”江元风笑道。
无念手不离佛珠,“往左,再直走然後右转弯......”
“哎无念师父你说了半天我也不懂,你出家人慈悲,带我去呗。”江元风抓过他的肩头不由分说的带去了斋堂。
斋堂那里早已没了僧人,两口大锅里面就馀下了一点白粥和几个馒头,他也不嫌弃,乐呵呵地端过来。
看到无念还在念佛,他边往嘴里塞馒头边道:“这净无寺也不是你一个人看到了鬼影,你至于这麽害怕吗?”
无念念了一句佛号惶惶然道:“江施主你有所不知,我......我和那些师兄师叔不一样。”
江元风来了兴趣笑道:“怎麽不一样?”
“我......我不是第一回看到鬼影了。”
“啊?”
“上回是在漏泽园的墓园。”
漏泽园的墓园依山而建,沿山而下,有多座坟茔矗立其中,苍翠林木间,墓碑若隐若现。
法印向祈乐知介绍着这座占地极广的墓园,“官家仁爱,不忍看到这些死者曝尸荒野,特意筹办了这座能够收敛无主骸骨的漏泽园,本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却出了这样的纰漏,我愧对朝堂的信任,有负这些死者。”
祈乐知背着手跟着一旁,“主持不用自责,我定然会揪出那个幕後人,将那些骸骨重新放回这里。”
法印点点头,“那就有劳祈司主了,若不是祈司主慧眼如炬,我等怕是被这等幻象弄得人心惶惶,无暇他顾,让那行凶之人蛰伏下去,再造罪孽。”
“主持过誉了,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对了,那前面的屋子是做什麽的?”祈乐知指了指前面的茅屋。
法印半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竹林旁的几座茅屋,走近了一些恍然道:“这是过去让弟子看守墓园的住处,自从出了这鬼影的事情,再也没有弟子愿意前来了。”
祈乐知心念一动,“我能进去看看吗?”
法印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祈司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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