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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研究所的铁匠坊里,火星飞溅如雨。林墨光着膀子,抡起八斤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汗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入腰际,在石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再加三分碳!”苏砚秋站在炉边,手里捏着块磁石,看着铁坯在火光中泛出的颜色,“要让这枪头既能破甲,又不易崩口。”
旁边的李修正趴在案上画图,笔下是改良后的弩机结构图:“按算学推演,增加这组齿轮传动,射程能再远三十步,还能节省三成力气。”他蘸了蘸松烟墨,又添上一句,“就是工艺得更细,寻常铁匠铺怕是打不出来。”
这是军武学堂的新课题——研适配边镇的新式武器。苏砚秋从边镇的奏报里看出,鞑靼的骑兵甲胄越来越厚,传统的长矛难穿甲,弩箭射程也不够,必须在“锐”与“巧”上下功夫。
“林墨,试试这个。”苏砚秋递过一块黑色矿石,“格致课刚分析出的‘玄铁’,掺进铁水里,硬度能提一倍。”
林墨接过矿石,用锤子敲下一小块,扔进熔炉。火苗“腾”地蹿起半尺高,呈青蓝色,带着股刺鼻的硫磺味。“这东西邪乎得很,烧起来比硝石还烈。”他咧嘴笑,眼里映着炉火,“但我喜欢。”
赵虎蹲在门口擦他那柄用了五年的腰刀,刀刃上有三道缺口——那是去年在大同砍在鞑靼铁甲上崩的。“俺不懂你们那些齿轮、矿石,”他摩挲着缺口,“但俺知道,好兵器得‘趁手’,能跟着手走,像长在身上一样。”
苏砚秋点头:“所以既要改结构,也要调手感。林墨,枪杆试试枣木芯裹铁皮,既轻便又抗震;李修,弩机的扳机位置再挪半寸,符合人手自然弯曲的角度。”
三个月后,第一柄“破甲枪”出炉了。枪头三寸宽,呈菱形,刃口掺了玄铁,泛着暗紫色的冷光;枪杆是枣木裹着薄铁皮,比寻常枪杆轻了两斤,却更结实。林墨提着枪在院里演练,枪尖划过空气带起呼啸,猛地扎向一块厚铁甲——“噗”的一声,竟穿透了半寸。
“成了!”李修举着他的改良弩跑过来,“你看这个!”他扣动扳机,弩箭“咻”地射出,穿透三十步外的木板,箭尾还在嗡嗡震颤。“加了滑轮组,力道足,还稳!”
赵虎接过破甲枪,掂量了两下,猛地劈向院角的木桩,枪尖没入三寸,他赞道:“这枪不飘,劈砍刺都顺手,比俺那腰刀强十倍!”
苏砚秋让人把新武器送到边镇试练。半月后,回信来了:破甲枪刺穿鞑靼铁甲的成功率从三成提到七成,改良弩的射程能覆盖鞑靼骑兵的冲锋距离,有次小股袭扰,士兵用新武器没折损一人就打退了敌人。
“得批量造。”苏砚秋在军武堂的黑板上写下“武器改良三则”:一要利其器,二要便其用,三要省其力。“让格致研究所开坊,教各地铁匠这门手艺,材料由官营矿场统一调配。”
林墨正在锻造第二十柄破甲枪,火星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枪头的弧度——那是按赵虎说的“劈砍顺手”调了十七次才定下的角度。李修则带着工匠们组装弩机,齿轮的咬合声、木槌的敲击声混在一起,像热闹的歌。
苏砚秋站在坊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想起赵虎说的“兵器要像长在身上”。或许,最好的武器,从来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懂士兵的手、知战场的难,是人心与技艺熔铸在一起的温度。
夜色降临时,林墨举着新枪站在月光下,枪尖映着月辉。他忽然明白,苏先生说的“研武器”,不止是造杀人的利器,更是要让握着武器的人,能多一分胜算,多一分活着回家的底气。
这,才是这些炉火星光里,藏着的最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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