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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大军抵达朔州。
北疆的风,像刀子。程知行在马上裹紧了斗篷,还是觉得冷风从领口、袖口、甚至甲缝里钻进来,往骨头缝里扎。哈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胡璃倒是神色如常,五百年的修行让她早已不惧寒暑,只是将斗篷的兜帽拉低了一些,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眼眸。
朔州城已在眼前。城墙比程知行想象的要高大,青灰色的砖石上满是刀痕箭孔,像是饱经风霜的老兵。城头上旌旗猎猎,守军甲胄齐全,弓弩上弦,一派肃杀之气。城门外,韩世忠带着几名将领策马迎出。
“太子殿下!”老将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朔州军民,盼王师久矣!”
太子也下马,亲手扶起韩世忠:“将军守边多年,劳苦功高。孤来晚了。”
韩世忠站起身,程知行这才看清这位老将的面容。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许多,须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身上披着甲胄,左臂似乎不太灵活,吊着布带,却仍挺直脊背。
“将军受伤了?”程知行上前一步。
韩世忠摆摆手:“不碍事,前日巡城时被流矢擦了一下。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他说得轻描淡写,程知行却看到吊带上洇出的血迹,暗红一片,显然不是“皮肉伤”那么简单。
大军入城,程知行被安排在城中一处清净的院落。他顾不上休息,放下行装便带着格物司的人上了城头。这是他的职责——行军参军,席技术顾问,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敌情、地形、气候,为大军提供准确的情报。
朔州城头比他想象的更加残破。城墙多处开裂,用木桩和沙袋临时加固;箭楼烧毁了两座,还没来得及重建;城外的护城河几近干涸,只剩浅浅一层浊水。韩世忠说,北魏骑兵已经连续骚扰了三个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逃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老弱妇孺,能拿起武器的壮丁,都被编入了守城队伍。
“韩将军,”程知行站在城头,指着城外茫茫草原,“北魏主力现在何处?”
韩世忠指向北方:“黑水河南岸,距此约八十里。拓跋宏的中军大帐就扎在那里,据斥候回报,兵力约三万,以骑兵为主,每日派小股部队骚扰我外围烽燧和补给线。”
三万骑兵。程知行心中一沉。大梁这边,加上韩世忠的边军,也不过七万人。但北魏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远非步兵能比。若正面野战,大梁未必能占到便宜。
好在他不打算正面野战。依托城池,以守为攻,用技术优势弥补兵力劣势——这是他在军事会议上定下的方略。
“石大力,”他唤道,“架望远镜。”
石大力应声,从背上卸下一个长条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架黄铜打造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格物司的最新作品,用了改良后的水晶镜片,能放大三十倍,比军中用的老式望远镜清晰数倍。程知行接过望远镜,架在城垛上,对准北方。
草原在镜头中清晰起来。枯黄的草甸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棵孤树点缀其间。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黑色的帐篷和袅袅炊烟——那是北魏军营。程知行仔细数了数帐篷的数量,又观察了营地布局、马匹数量、以及进出营地的队伍规模。
“陈瑜,”他习惯性地唤了一声,随即想起陈瑜留在京城。顿了顿,对身旁的石大力说,“拿纸笔来,我口述,你记录。”
石大力连忙掏出炭笔和本子。
“北魏主营位于黑水河南岸约三里处,依河扎营,呈半月形,面向南方。帐篷约四千顶,按每帐十人计,兵力约四万,比韩将军预估的多。”程知行一边观察一边报数,“营中有大量马匹,目测不少于两万匹。营地东南角有粮草囤积处,防守相对薄弱。西北角有黑色大帐数顶,周围有鹿角拒马,戒备森严,应是拓跋宏的中军帐。”
石大力奋笔疾书,手都写酸了。
程知行又转向其他方向,将朔州城外方圆十里的地形、道路、水源、林木,一一记录在案。这些信息,将直接影响大军的部署和作战计划。
望远镜之后,是热气球。
这是格物司的另一个新明——用浸了桐油的厚绢布缝制成巨大的气囊,下方悬挂藤筐,点燃松脂和油脂,利用热空气上升的原理升空。在京城的试验中,热气球曾升到过百丈高空,能俯瞰整座京城。
但这里不是京城,是北疆。风更大,天更冷,热气球能不能顺利升空,程知行心里也没底。
“试试看。”他对石大力说。
石大力带着几个工匠,在城内的空地上忙碌起来。充气、点火、调整绳索……半个时辰后,那只巨大的气囊终于缓缓鼓起,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藤筐里的工匠紧紧抓着绳索,脸色白。
“稳住!稳住!”石大力在下面喊。
热气球升到五十丈高时,风突然大了。气囊被吹得东倒西歪,藤筐里的人吓得大喊。程知行果断下令:“收绳!今天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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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球被缓缓拉回地面,几个工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程知行走过去,亲自检查了气囊和绳索,现有几处缝线已经开裂。
“明天继续。”他说,“缝线要加固,绳索要加粗。另外,在藤筐四周加装挡风板,减少晃动。”
石大力连连点头,带着工匠们连夜修改。
傍晚时分,程知行又去了城外的水文观测点。这是他让格物司在抵达朔州后第一时间设立的——在北城墙外的河滩上,挖了一口深井,每日测量水位变化;在城内的水井里,也放了同样的测量工具。两相对比,就能知道城外河流的水量变化,进而推断北魏骑兵的补给情况。
“今日水位,比昨日下降了两寸。”负责观测的学子王明汇报,“城内水井水位,也下降了一寸。”
程知行心中一沉。水位下降,意味着上游来水减少,也意味着北魏可能在截流。若护城河彻底干涸,北魏骑兵就能直接冲到城墙下。
“继续观测。”他说,“每日三次,记录在案。若有异常,随时报我。”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胡璃盘坐在床上修炼,周身星辉流转,将简陋的房间映得如同仙境。见他回来,她睁开眼,淡淡地问:“累不累?”
“还好。”程知行在椅子上坐下,揉着酸痛的肩膀,“就是冷。”
胡璃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过去:“暖暖做的,说是能驱寒。”
程知行接过瓷瓶,打开盖子,一股辛辣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倒出几滴,抹在太阳穴和手腕上,果然感到一股暖意从皮肤渗入,驱散了盘踞在骨缝里的寒气。
“她什么都想到了。”程知行轻声说。
胡璃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夜深了。程知行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白天收集的各种数据。敌情、地形、水文、气象……他要把这些零散的信息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呈报太子。
窗外,北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狼嚎声。那是草原上的狼群,在饥饿的冬天里四处觅食。程知行想起胡璃说过的话——那个在黑暗中窥探的存在,也在“饿”。战争、杀戮、死亡……都是它的食物。
他握紧了笔。不能让它的阴谋得逞。这场战争,必须战决,减少伤亡,减少死亡带来的怨念。
笔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渐渐铺满纸面。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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