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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跟着师兄,卫铭对俞老板家的事也听了一耳朵,俞老板做生意一辈子顺风顺水,但在子嗣上却极为不顺。
俞老板年轻的时候是有个家世相当的妻子的,但发妻无所出,又因病早早离世,体检查出精丨子活力弱的俞老板也无心再娶,索性广撒网
就这么到处撒网,居然真让他在中年的时候捞着了一条大鱼,他家小保姆自荐枕席,他不挑嘴地睡了,就两次,喜得贵子,小保姆母凭子贵成功上位。
四十几岁上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俞老板自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次兴师动众要迁坟,就是为了这个“金珠子”。
方旗山听到卫铭阴阳怪气的说法顿了顿,人不在身边,没办法削他,“金珠子?那是客户,胡说八道得罪客户,扣工资。”
听到卫铭没吱声,方旗山才继续道:“没遇着事,金呸,俞安乐在我们庙里住着呢,能出什么事,着急今晚动土,是因为接下来一个星期,那边都会下雨,趁着今晚先请出来,安置在庙里念几天经再说。”
刚刚成为了“卫老板”,但口袋空空没钱发工资的卫铭想了想,“师兄,我也去。”
方旗山嫌弃:“你那一身煞,来做什么。”
“我又不念经,我去扶棺。”卫铭瞄了瞄身旁乖乖坐着的方炎,“缺钱,混个大红封。”
珍贵的法器就该好好养护,养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高兴。
去挖坟,挣钱,养方炎。
打工
第一次做这种活儿,方炎多少有点忐忑,这会儿听到卫铭也去,有熟人陪着一起,立刻安心不少。
两人回家换了一身黑衣,简单吃个饭,就急急忙忙去赶车。
城际大巴在省道上绕来绕去,大巴车里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偏偏天冷没人开窗。
卫铭嗅觉灵敏,忍受着大巴里闷杂的气味,喘气都不愿意用力,没骨头一样歪在椅背上,方炎剥了橘子递来,他也懒得伸手,直接张嘴去接。
方炎:“”自家老板不但要顺毛捋,还懒。
走神片刻,方炎手里喂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卫铭还拿眼瞟他,方炎额角青筋直跳,一把将半个橘子塞他嘴里,“剥皮不行还得喂到嘴边,懒死你得了。”
卫铭嘟囔着“喂一下怎么了,省得脏了我的手”却因为嘴里满满的橘子汁,说不清楚话。
见方炎顶着漂亮的脸翻了个白眼,卫铭转移话题,“我们买辆摩托车吧,我记得你会开,你有驾驶证吗?”
方炎一下子转过了脸,“真的?我有证,你有看中的型号吗?搞个单缸水冷四气门发动机的就够了,我有个同学有货,漆水做工品质都有保障,就买入门级的,再让他帮忙升级零件,省钱”
对于机车的配置如数家珍,一说起来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买机车的想法在心里盘了多久,看得出来方炎真的很喜欢机车,只是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有钱吗?”
卫铭无所谓地挑眉,“钱这东西,想赚哪里没有。”
方炎斗志昂扬,“你说得对,咱挖坟去,好好挖!”
卫铭:“”
明天有雨,今晚月黑无星,借着手电筒荧荧的光,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山。
到了地方,墓前倒是灯光大亮,方师兄早早带人架上了照明设备。
见人已来齐,方师兄带着俞老板父子先烧了纸钱,念了祷告文书,待自称“不肖子孙”的俞安乐磕过头,方旗山卡着算定的时辰往俞安乐手里塞了一把系了红布头的铁锹,“请重孙动土。”
方炎站在人群后面,好奇地看了一眼卫铭口中的“金珠子”,这个富二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或许是近来不顺的原因,神色顾盼间有些恍惚,这会儿拿着方师兄递过来的铁锹,甚至有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
方炎看得没错,俞安乐自小娇生惯养,连自家妈妈花盆里的土都没挖过,更别说用铁锹挖地了,他吭哧吭哧努力半天,只铲了薄薄一层土下来。
好在让他动第一铲子也只是个流程,随着领头扶棺人的一声吆喝,一行十二人自觉分散开,开始干活。
方师兄带人在一旁念起了经,一时倒忘记了安排俞安乐,没两分钟俞安乐就汗流浃背,但想到来之前他爸耳提面命要他听话,他也不敢停下来。
方炎看他龇牙咧嘴唇都白了,实在吃力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同情他,故意往他那边铲了几下,从地下掏出一个斜坡让他铲起来不那么瓷实。
却没想到这俞安乐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好累啊,好辛苦啊,这就是打工的感觉吗?”
方炎:“”
刚刚一定是脑子里进了水,才会同情这种资本家。
挖土是个体力活儿,好在方炎打惯了零工,卫铭更是天天练功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两人比起那些常年做这种活儿的老把式也差不到哪里去。
随着领头人高喝“见棺发财”、“升棺见喜”,俞安乐的老祖宗被顺顺利利地请上了拖拉机——有钱人定制的是密度极高的
木材,导致棺材太重,山路陡峭,拖拉机虽然慢,但要比货车稳当得多。
几人坐上方旗山的车,跟在拖拉机后面,等到了清源山,他们还得把俞家老祖宗抬下来安置到庙里。
方旗山给扶棺的众人散了烟,领头的老谢将烟塞进口袋里层,“方道长,你介绍的两个年轻人不错啊,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倒是会干活,知道怎么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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