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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不到很严重的地步,是不会愿意去寻大师的,更何况还有金钱上的考虑。”说到这薛辉垂下了眼,若不是自己早早去了,儿子也不用过得如此辛苦。
“与其等他精气流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发觉不如我先吓吓他,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办法找大师帮助。”
嘴上说得轻松,但薛辉看向薛泽宇脖颈上的掐痕,依旧难掩心疼。
薛泽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其实也没有很疼,我都没感觉。”
更可怕的其实是一直做噩梦,精神折磨。
一旁安静听着的方炎突然开口,“你爸爸对你真的很好。”
愿意为了儿子忍受孤单滞留人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薛辉说得轻巧,但是他做这事其实很危险。
不是所有的大师都跟卫铭这些真正有修为的正派弟子一样,能开天眼,能招魂问事,很多野路子的“大仙”“神婆”,最多只是迷糊感应,不明所以的话直接出手驱鬼也不无可能。
薛辉一个普普通通的鬼魂,很有可能就这么泯灭了,但为了儿子,他依旧去做了这事。
他们说话,卫铭一直观察着薛泽宇的精气,他的精气总体很平顺地在身周内外循环往复地流动,只是在右侧莫名开了一个极小的缺口,时不时就有精气受到莫名吸引,被吸走远去。
“你被别人拉着做过什么奇怪的仪式没?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这话卫铭问得有些没头没脑。
薛泽宇自然是听得一脸懵,他使劲想了想:“没没有吧?”
还是方炎先搞懂了卫铭的意思:“你是说,他的精气是被人谋夺走了?”
卫铭点头:“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听到卫铭说这话,方炎竟下意识回想起办公室里,组长万明远那容光焕发的脸。
他略有些迟疑,但是还是问出了口:“得到精气的人,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表现吗?”
这是有怀疑对象了?卫铭仔细看了看,薛泽宇被抽走的精气多属木部。
“会身体好。”卫铭很肯定地道。
那边薛辉比薛泽宇本来还着急,连连问道:“这位小朋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求你说一说,这关系到小雨的下半辈子”
当爹的连孩子的生死都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说下半辈子。
方炎从来不是扭捏的人,他当即转头问薛泽宇:“万明远万组长,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没?”
薛泽宇有些吃惊,“你是说?”但回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没有吧而且,万组长对我还挺好的不能吧”
薛泽宇口中的好不是说万明远容许他偷懒闲散,而是万组长项目经验丰富,项目推进过程中一点都不藏私,很愿意教年轻人。
而且万组长态度还好,年轻人哪怕犯点小错,他轻易也不训斥,只要有空就会耐心引导,组里的年轻人都还算服他。
方炎私心里也不愿意相信,这些天来万组长没少照顾他,但薛泽宇的生活圈子小的很,而且项目推进到如今,跟灰头土脸的众人比起来,万组长的气色实在好过头了。
方炎将这些迹象跟卫铭一说,卫铭也点头:“很可疑,可以试试。”
两人一魂都看向他:“试试?试什么?”
“你的精气在不断流失,这东西很难养回来,失去太多还容易生大病,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追根问底查明白你是怎么被骗的,而是先把联结断开,保住你的精气。”卫铭先是跟薛泽宇说。
他又转头看向方炎:“从精气流失速度来看,这个联结并不牢靠,只需要一点点对方的血,画个符阵就能破。这个万明远既然形迹可疑,不如搞点他的血先试试。”
“那么问题来了,万组长的血怎么搞?”
“我我去捂住他的眼,让他摔一跤,你们去帮他擦拭,不就能收集到他的血了。”薛辉急得在屋里飘来飘去,但他是常年在外闯荡的人,脑子转得也快。
但卫铭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是施术人,那他跟玄学就有些渊源,你怕是近不了他的身,还容易打草惊蛇。”
薛辉一噎,这倒也是
方炎摸着下巴想了想,“如果万组长真的是这个施术人,那他肯定对鲜血什么之类的很在意,要在他眼皮底下下手,很难不被发现啊”
脑子里正转着一堆瞎主意的薛泽宇一下子停住了不靠谱的设想,方炎说得有道理,要怎么搞呢
见两人一魂都难住了,卫铭突然慢悠悠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万明元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那么你们捉点蚊子放到他办公室中,等到晚上再捉回来。”
卫铭取出一张黄符,“到时候就将蚊子拍死,血抹在黄纸上就行。”说需要一点点鲜血,真的只是一点点。
方炎被这个法子惊得拧眉,“虽然万组长有自己的办公室,但我们项目组偶尔也会进去找他,这蚊子可不是只认着万组长一个人咬,那血迹不就不纯了。”
卫铭看他一眼:“那又怎么样?我这符阵的作用是【切断联结】,切断血液主人与薛泽宇之间脆弱的联结,这血液主人只要有万明远,其他多几个又没关系。”
“你要这么说,似乎可行?”方炎迟疑道。
那边薛辉已经开始到处看了起来,“我去找找哪里有蚊子!咱多抓几只养起来,饿一饿,让它们到时候凶一点,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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