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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 痴31再回小乘教（第2页）

“嗯，”崔辞擡眼，见五丈开外的林间空地上，大乘教教的白袍人皆被绑的结结实实，官府的人已将此地团团围住，“你们几时到的，有没有看见过觉尘回来？”

李暧一愣，随即道：“我从这里回去，带了人马来，一来一回不过两日行程。回来时并没见觉尘，怎麽？出什麽事了？慧伽呢？”她擡眼，见衆人面色沉郁，狼狈异常，心中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崔辞道：“剩下的人，还劳烦你去接他们。就在那三座山之後的血魔别墅中。你到了自然就能见到。”当下，便将她离开後发生的事情捡了些重要的与她说了。

李暧听罢，依旧云里雾里，但她却听明白一件事，那便是他命自己去收尸去。

“大人，我去血魔别墅自是容易，不过眼下慧伽不在，我怕您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刽子手已被你绑了，”崔辞扫了一眼静禅，静禅朝他吐了口吐沫，“还能有什麽危险？”他困顿的打了个呵欠，“此案我已经明了了，实在是无聊的很。现在我得去睡一觉，等你与慧伽回来，咱们便可结案。”

***

一日後，慧伽与李暧都安全归来。果然不出崔辞的预料，李暧到达血魔别墅时，那三具尸体还原样放着，并未遭到任何损坏。觉尘亦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

觉尘不在的这段期间，小乘教一切照旧，并未因为觉尘的消失而人心涣散。当崔辞问他们再借“梵音弘道”一用时，他们也欣然应允。

这日，早饭过後，崔辞便命李暧通知相关人员都到梵音弘道汇合。除了伤势严重的慧云师太没有到场，馀下的三位教主，苏曼陀丶李禅渊丶唐归农与唐夫人各自携带了教中得力的弟子早早便坐在了梵音弘道里面。

等着衆人都到齐之後，李暧押着静禅走了进来。

“我堂堂一教护法，犯了什麽罪过，你们将我五花大绑？”静禅不服，被押进殿内时，冲着衆人大喊，“诸位教主，你们都瞧见没有？官府是欺负我们大乘教没了教主啊！我们梵主已经升入天界，化身大梵天王，只恨我们不能与他同去。。。你们这般对我教中之人，就不怕大梵天王降罪麽？”

苏曼陀等人并不知崔辞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明悟当天死去，而血魔在临死之前跪拜明悟的场面，他们是亲眼所见的，一时也左右为难，目光游移不定。

“我绑你，因为你设计杀了苦荞，还蛊惑教徒集体自焚。你犯下滔天罪行，还有什麽好狡辩？”崔辞目光冷冷扫过静禅。

“我杀了苦荞？真可笑，”静禅道，“崔辞，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讨厌你。从前我还不知为什麽，如今我知道了，你这人，自以为是，全无虔诚之心，无知无明，浑浑噩噩！我梵主被觉尘杀了，你却不去抓人，反倒诬陷起我来！你说我杀了苦荞，有什麽证据？”

“要证据，本官自然有。但这之前，本官要声明一点，你们明悟梵主不是叫觉尘杀的，而是死在了波旬魔王的手下。”

“崔大人，您这话我们就听不明白了。觉尘不就是波旬魔王麽？”苏曼陀皱眉，惶惑地问道。

“波旬是波旬，觉尘是觉尘，他们并非是同一个人。但此事本官稍後再说。先说静禅的事，本官认定是她杀害了苦荞，自然有证据，”他朝门外的方向喊道，“把她们带上来。”

衆人齐齐朝进门处望去，只见衙役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进来，小的那个手里抱着三花猫儿，脸上怯生生的，眼神却坦然，正是阿曼；大的那个是个中年女人，衆人认出这女人平日里总跟在静禅身边巴结奉承的，她的表情狠戾，眼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忐忑不安。

进门後，李暧命那女人老实的跪在静禅身边，但命阿曼站着说话。

“静禅，你两人你都认识吧？都是此次随你同来的大乘教弟子。”崔辞问道，“那孩子叫阿曼，另一个是阿曼的娘。”

“我知道她们是谁，不劳你告诉。我却不知道你说我杀了苦荞，叫她们来做什麽？她们见到我杀苦荞了？或是我怂恿她们杀苦荞了？”

“你自然不会怂恿她们杀苦荞。毕竟这麽私隐的事情，只能由你和明悟完成。”

“明悟？！”殿中衆人倒吸一口凉气。

“崔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可都看见了，明悟是大梵天王转世，他怎麽会杀人，还杀自己的信徒？”苏曼陀等人七嘴八舌的替明悟辩道。

“是啊，崔大人，慎言！慎言！死者为大呀！”

“他杀的不是自己的信徒，而是觉尘的信徒。苦荞为大乘教所救，但却并未从明悟那里获取解脱之道，她与许许多多转投小乘教的信徒一样，从觉尘那里得到了开示。我想这在六大教团内部已经不是什麽秘密了，但衆人心里知道是一码事，被人在“梵音弘道”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又是一码事。简而言之，明悟和静禅绝不能容忍苦荞当着六大教团的面，将她背离明悟，选择觉尘的心路历程说出来，因为这是大乘教最後的一块遮羞布。那日，在梵音弘道中，苦荞正要说到自己如何在小乘教悟道的关键时候，本官正巧瞧见静禅护法，你与你身边的这位女弟子，也就是阿曼的娘，耳语了一番。片刻之後，她走出大殿；再片刻之後，梵音弘道的钟声响起来，打断了苦荞的讲述。当时，本官记得觉尘专门为这钟声来到大殿内指责你，因他瞧见了敲钟之人正是阿曼的娘。但若真以为你叫阿曼的娘出去撞钟只为打断苦荞讲法，那未免太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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