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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案:疑(23)婆罗门的杀手
慧伽将不省人事的崔辞安顿在屋里,亲自反复搓揉他的人中xue,又命苏衍将坚战未熏完的葱白汁拿来与他熏着。“昨晚上你叫我振作起来,今天你却自己倒下了。”慧伽望着崔辞惨白的脸,懊丧地叹了口气。“崔大人这一倒,眼下如何是好?这庙古怪的很,姓柴的失踪了,可政禅师圆寂了,如今就连云姑娘也。。。嗐!庙里就剩下咱们几个,数来数去再没别人。依我看,这庙一定有地道的,咱们需再仔细找去。”说话的是苏衍,可阿周那并没搭话,他所遭受的打击并不比崔辞小,兀自沉浸在悲痛中,垂泪不语。慧伽擡头道:“你们还没到寺庙的时候,我跟崔大人已经将这江心庙翻了底朝天,确定这庙里绝没有地道。崔大人这一时半刻未必能醒来,接下来便暂由我来问话。”他望向两人,“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二位勿要见怪。”那二人听了这话,便知慧伽还是疑心他们,心中虽不悦,但面上只能配合。“慧伽禅师,但问无妨。”阿周那虚弱的说道。慧伽问道:“方才说到云姑娘死亡的时辰在寅时到卯时之间,你们二人那时都在哪里呢?”苏衍道:“我昨夜睡在自己禅房,天亮後才去大雄宝殿看望坚战,之後就一直在殿中,哪里也没有去。可惜坚战尚未苏醒,否则他便能替我做证。不久,阿周那王子来到殿内,他见云姑娘早上没来,有些失望,问我今早云姑娘没来麽?我回他没来,要麽我去叫她。殿下说,坚战如今伤情稳定,就不要再多麻烦她了。于是,我二人自行捣了些葱白汁,给坚战熏过,正打算要去膳堂找些吃食,就听见慧伽你在云姑娘房里叫咱们了。”苏衍说完,阿周那又道:“昨晚回了屋,我一直待在自己禅房,没有出来过。直到今早才去了大殿,我以为云姑娘会和前两日一样,已经在殿里了,但没想到她今儿没来。苏衍说要去叫她,我想着这几日也太辛苦她了。再者说,崔大人昨日早上委实发了一通脾气,她今日没来,也在情理中,便没做多想。”慧伽道:“话虽如此,但听你二人讲述,其实今早寅时之前,你们都是各自独处,并没有有证据能证明你…
慧伽将不省人事的崔辞安顿在屋里,亲自反复搓揉他的人中xue,又命苏衍将坚战未熏完的葱白汁拿来与他熏着。
“昨晚上你叫我振作起来,今天你却自己倒下了。”慧伽望着崔辞惨白的脸,懊丧地叹了口气。
“崔大人这一倒,眼下如何是好?这庙古怪的很,姓柴的失踪了,可政禅师圆寂了,如今就连云姑娘也。。。嗐!庙里就剩下咱们几个,数来数去再没别人。依我看,这庙一定有地道的,咱们需再仔细找去。”说话的是苏衍,可阿周那并没搭话,他所遭受的打击并不比崔辞小,兀自沉浸在悲痛中,垂泪不语。
慧伽擡头道:“你们还没到寺庙的时候,我跟崔大人已经将这江心庙翻了底朝天,确定这庙里绝没有地道。崔大人这一时半刻未必能醒来,接下来便暂由我来问话。”他望向两人,“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二位勿要见怪。”
那二人听了这话,便知慧伽还是疑心他们,心中虽不悦,但面上只能配合。
“慧伽禅师,但问无妨。”阿周那虚弱的说道。
慧伽问道:“方才说到云姑娘死亡的时辰在寅时到卯时之间,你们二人那时都在哪里呢?”
苏衍道:“我昨夜睡在自己禅房,天亮後才去大雄宝殿看望坚战,之後就一直在殿中,哪里也没有去。可惜坚战尚未苏醒,否则他便能替我做证。不久,阿周那王子来到殿内,他见云姑娘早上没来,有些失望,问我今早云姑娘没来麽?我回他没来,要麽我去叫她。殿下说,坚战如今伤情稳定,就不要再多麻烦她了。于是,我二人自行捣了些葱白汁,给坚战熏过,正打算要去膳堂找些吃食,就听见慧伽你在云姑娘房里叫咱们了。”
苏衍说完,阿周那又道:“昨晚回了屋,我一直待在自己禅房,没有出来过。直到今早才去了大殿,我以为云姑娘会和前两日一样,已经在殿里了,但没想到她今儿没来。苏衍说要去叫她,我想着这几日也太辛苦她了。再者说,崔大人昨日早上委实发了一通脾气,她今日没来,也在情理中,便没做多想。”
慧伽道:“话虽如此,但听你二人讲述,其实今早寅时之前,你们都是各自独处,并没有有证据能证明你们那时并不在云姑娘房里。”
苏衍不悦道:“慧伽,你真不该怀疑我们。虽然我们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但我们也同样没有杀害云姑娘的动机。我与阿周那都是头回见云姑娘,与她有何仇怨,为何好好的要杀她?更何况,她还救了坚战,对我们有恩。庙中不是还有一个叫孙问川的恶徒麽?你如何就能确定不是他干的?”
“孙问川,”慧伽略一思忖,道:“今早到现在,还未有人去膳堂。那咱们就去瞧瞧。”
三人随即离开崔辞的禅房,往膳堂而去。
到了膳堂内,三人见孙问川与昨天被悬挂于房梁上时的位置并没有丝毫移动过。再瞧孙问川的状态,便知绝对不可能是他干的了。
孙问川被倒悬于膳堂房梁下,脸已呈死灰,双目半睁,眼白结着霜,喉间偶尔挤出“咯咯”的声响,证明他还活着。但他朝上的脚趾已经肿胀乌紫发亮,便是将他放下来,半步也走不了,更遑论杀人。
阿周那见他颈间的麻绳深深勒入皮肉,实在惨不忍睹。
“慧伽禅师,我佛慈悲,能否将他平放下来!想来他也没几个时辰好活了,就叫他走的舒坦些吧。”
慧伽听罢,想着反正崔辞也不在,便不做争辩,与苏衍一道,合力把孙问川从房梁上卸下来,放平在地上。
孙问川身上穿的僧袍被冷汗浸透了,冻成了硬壳,被放下来後,他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些,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毫无生气。阿周那说的不错,孙问川比死人只多了一口出气而已,恐怕连几个时辰都撑不到了。
慧伽道:“云姑娘绝无可能是他杀的。我认为,凶手还是庙中其它人。”
庙中其它人,坚战已经昏迷两天两夜,至今未醒,慧伽口中“其它人”所指的无非就是苏衍与阿周那。
膳堂中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见孙问川往外艰难地吐气声。
“慧伽禅师,我有些话要同你说,”阿周那突然开口:“可否来我房中,与我单独聊一聊?”
慧伽微微一怔,道了声:“好!”是了,嫌疑人应当隔离开,单独问话,他怎麽竟连这个都忘了。
苏衍眉头微蹙,怔怔盯着阿周那:“您要跟慧伽禅师说什麽?”
阿周那淡淡道:“苏衍,你去大殿中看顾坚战。已经死了这麽多人,切莫叫他再出了事!”
“殿下。。。”苏衍眼中流露出不满。
“还不快去?!”
苏衍只得咬牙应了,眼睁睁看着阿周那与慧伽两人往禅房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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