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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鸵鸟一样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针指向十一点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擡起被眼泪浸湿的长睫,扫了一眼,看到荧幕上跳跃着熟悉的名字时,所有的委屈瞬间将她淹没。
还未张口便已经哽咽得不行。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站起身,跺了跺脚,又做了两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後才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瞬间传来温柔声线,“只只,在做什麽坏事?这麽久才接电话。”
这句“只只”一出口,听得她鼻子发酸,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又被挑了起来,眼泪不争气地滚滚滑落。
她赶忙擡头看向天花板,眼睛睁到极致,用手不停对着眼睛扇风……
盛怀安此刻正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那边许久没有回应时,他猛地坐了起来,关切道:“怎麽了?怎麽不说话?”
安姩清了清嗓子,“没事,我在外边儿散步呢,看到点儿稀奇玩意儿走神了,对了,你怎麽还不睡?”
然而,年长她许多的男人又岂是如此容易被糊弄的。
盛怀安明显听出了她的鼻音很重,“怎麽哭了?爸妈说你了?”
完!
就怕这一问,安姩原本紧抿着的唇瓣,立刻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哀求,“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让我在这个时候哭好吗?这样只让他担心,害他分心,耽误了他的工作,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人在受委屈时,最怕别人的关心,只需一句轻声问候,强忍着的情绪便能骤然崩塌。
安姩擡起手臂,往眼睛上随意一抹,语气故作轻松,“没有,网球比赛拿冠军了,我开心。”
“我们只只真厉害,那今天怎麽没跟朋友出去庆祝?”盛怀安此刻的声音温柔得好似那春日里的暖阳,轻轻地洒在她的身上。
安姩慢慢走上观衆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天比赛结束我们第一时间就去庆祝了,去的京华楼,那里的小点心很好吃,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尝尝。”
听筒里传来轻笑,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到他满眼柔和的样子。
“好,那你一定记得带我去吃。”
听着他的声音,安姩如鲠在喉,再次陷入了沉默……
盛怀安侧目望着窗外光怪陆离的不夜城,柔声问道:“想不想我?”
安姩下巴微微颤抖,连带着嘴唇也开始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最後,彻底绷不住,哽咽着回答:“想,好想,特别想!”
细若蚊蝇的哭声,直刺盛怀安的耳朵,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又酸又涩,疼痛难忍。
他又何尝不是,每一个夜晚,思念如潮,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总是会惦记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
他将本就温和的嗓音,放得更加轻柔,“我也想你,乖乖不哭,忙完工作我就回去了,回去後将你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好不好?”
安姩紧紧捧着手机,早已泪流满面:“好。”
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眷恋,她不舍得离开,甚至说,她根本离不开他。
他的出现,是她荒芜宇宙里的月亮,遥遥挂在天际,温柔的清辉点亮她黯淡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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