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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十分害怕地看了眼外面,急着说:“你们快下来吧,可不要再留在外面了,不然等会有人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张岁立马安排杜槐花田翠和铃香先下去,接着是周海樵和张明珠。
最后才是周草和张岁。
地下室里的地方不算空旷,有且仅有一个屋子的大小,他们下来之后就显得无比的逼仄狭窄。
并且此处还远不止只有他们,原本在下面就坐着四五个人,都是大姐的家人。
“不要怪我刚刚没出来,实在是害怕。”待所有人都在地上坐稳后,大姐无奈地对周草说:“我们这个地方并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安全,以前就经常被流民逃兵或者山贼洗劫,所以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地窖躲着。”
“在你来之前那些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来了,我也以为不会来才会答应你,可没想到早上的时候村长说那些山贼在今晚会来我们只能躲起来。”
这算得上是一个解释,说到底也是为了让张岁他们明白这些人躲在这里的理由。
周草从来没想过这看起来如此平和的小山村居然有这样的遭遇,天真地问:“原来大姐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怪大姐,只是这样躲着终究不是办法,没有大人来处理山贼的事情吗?”
大姐抹掉眼睛里不由自主落下的泪水摇头,“我们生活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大人又不管事怎么会管我们这里的事情,我们只能靠着自己解决。”
说到这儿,此地的人都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了一些打砸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到地上,紧接着是无数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娘的又让他们给跑了!”
“跑了怕什么,我们又不要人,把能用的东西全都拿走,然后一把火把这个地方烧了!他们既然敢跑那就别想再回来了,反正我们今晚之后也要去别的地方了。”
“大哥说得对,这个地方留着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了,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说话间,打砸的动静更大。
那位大姐听到上面说的话吓得捂紧嘴巴,又忍不住地想要冲上去理论。
可凭借他们的能耐怎么可能打的过对方?
最终也是家人抱在一起,咬着牙哭泣。
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很快就要被一把火烧干净了,谁能以寻常的态度应对?
他们哭自己的可怜,哭命运的不公。
张岁想的则多了些。
如果真要放火烧屋,这地下室的小地方未见得就是个安全的去处。
到时候要是房梁什么的落下来挡住出口,他们这些人只怕会被活活闷死在这儿。
张岁想着缓缓看向周草。
周草即使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此刻接受到目光也明白了。
他立即弯着腰走到张岁身边。
“师父,我们要上去阻止吧?大姐对我们已经很善良了,我们要是能帮得帮一帮。”
“待会儿等人走了我们小心出去,如果外面人少就正面动手,要是人太多,我们就逐个击破。”张岁拉着周草很快定下了等会儿出去的计划。
田翠看到两人的小声交流,目光重重地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她知道,儿子现在长大了,已经不会听她的话了,她说得再多都不会进到儿子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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