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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许天殊先奔茶水间,拍了张蛋糕的照片发给岑奕岩,态度十分友好:“抱歉,昨天工作太忙,忘了给你送过去,看着还蛮新鲜的,你还要不?”
十分钟后,岑奕岩回的还是那句:“你不觉得晚了吗?”
他计较的肯定不是蛋糕。许天殊犹豫再三,决定把话说开:“不晚,我记得你过生日不吃蛋糕,所以问题不在于我没及时送,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这次岑奕岩回得很快:“1”。
这是在敷衍谁呢,许天殊噎住。她不想浪费时间和他扯皮,立刻下单了跑腿,找人把蛋糕送到两百米之外的橙湾科技中心。
没多久,跑腿小哥打来电话,说岑奕岩不收,让自己看着处理,许天殊终于松了口气,也彻底确认——岑奕岩就是在给她找不痛快。
明里暗里老和前女友过不去,这事说起来是他没风度。当初自己突然提分手固然不对,但最后也算好聚好散了。现在重逢不指望能做回朋友,当个普通的熟人相处不行吗?
许天殊觉得岑奕岩不是那种会报复前任的小男人,但他接二连三的找茬,着实让她头疼。
一上午她都心不在焉的,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事。
中午时分,“创作者分级策略协作群”响起了通知,提醒一小时后开会。不是明天吗?许天殊懵了,打开日程提醒一看,是自己记错了时间。
“元垚,我让你调格式的ppt,调好了吗?”
“天殊姐,我昨天就发你了”。
“害,瞧我这脑子”,许天殊边说边找出ppt,演示了一遍,又检查了两遍内容。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纰漏,结果开会时,她刚点开ppt,一阵如机关枪般震耳欲聋的音效响彻会议室,姜炅手快替她关了音量,饶是如此,还是引来一阵骚动。
没人说什么,不过是件很快就会被忘了的小事。可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许天殊顶着巨大的压力做完汇报。散会时,她刻意拖拉着收拾东西,留在会议室最后一个才走。
想到刚才会议上,岑奕岩钉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副看热闹的样子,许天殊心里很不舒服,她要退出这个项目。
她找到刘斐,试着商量:“斐姐,创作者分级项目要不换个人跟?第一,我欠缺技术思维,不太能跟上产品那边的节奏;第二,最近我手上活比较多,担心顾不过来,所以还是换个同事负责吧?”
刘斐思考了半晌,迟迟没松口。
许天殊心一横,坦白道:“其实还有个原因。我和岑总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他可能对我有偏见……”
刘斐皱着眉问:“什么不愉快?”
“我们曾经在过一起”。
“在一起?”刘斐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分手?”
许天殊没藏着掖着:“算我不对,做了点对不住他的事。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这样”,刘斐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天殊,联想到岑奕岩在群里不留情面的发言,便信了几分,也没再追问:“那你交接给郁文吧。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咱们组得罪他了。”
“我想过去那么久,他该忘了呢。”
刘斐过来人般地吐槽了句:“男人都那样,多留个心眼比什么都强。”
618的庆功会在总部附近的酒店举行。
大厅展出着“gv超额达成”镶金红字的背景墙,左右两侧高悬着彩色气球串,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循环滚动着销售战绩。四周还整齐立了一圈金色奖杯,用花环装点着“ner”字样。
“这风格跟大卖场似的”,亏许天殊今天还特地化了妆。
“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多不好”,韩竺雯给她使眼色。
大家相视一笑,默认许天殊说得没错。
她们来得晚,在签到区排队。旁边就是宴会厅入口,来往的人群中,许天殊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进到会场,同事们各自应酬去了,许天殊莫名疲怠得很,没有状态投入社交。她和部门里的两个实习生待在一块,把互动区的抽奖活动参与了个遍。
虽然现场风格夸张,甚至有些土气,但从签到礼品、抽奖活动能看出来,电商团队是花了心思(oney)筹备的。
许天殊运气好,抽中了一套便携投影仪和宠物智能喂食器。想着家里要养猫,喂食器正好用上,她兴冲冲拍了张照发到三人小群里:“在公司抽奖抽中的!”
白栎立刻回了:“棒棒哒”。
熊邺晚点也回了个赞。
熬过领导致辞和颁奖环节,终于到了自助用餐时刻。
餐台的甜品一个比一个精致诱人,许天殊有所顾忌,只敢吃个五分饱。放下餐盘,电商部同事柏琳过来打招呼:“天殊,你怎么在这呢,我们老大刚还和斐姐夸你,说多亏你们帮我们拉高曝光。”
许天殊谦虚地摆摆手:“分内之事”。
柏琳拉着她去拍合影,路上遇到刘宇闻,他随口问起:“你怎么退群了?”
“组内工作调整,这个项目之后由别的同事负责。”
刘宇闻吃惊样地“哦”了声,没再多说。
不远处,几个团队的老大聚在一起闲聊。自从知道岑奕岩和许天殊谈过,他还是被甩的那个,刘斐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高人一等了。
岑奕岩是管理层中最年轻的那批,刘斐向来不习惯被人压一头,尤其是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如果说她之前对岑奕岩的态度是恭敬和客气,那么现在就有点不服气了。
刘斐以前喊他“岩总”,今天不带称呼,下通知似地说:“天殊最近比较忙,创作者分级那活我另外安排人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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