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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于在漫上来的眩晕之中闭上了眼睛,陷入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直到十一月清冷得没什麽温度的晨光漫过凝灰色的街道,床头的闹钟越来越大的鸣响被一只从温暖的被子里探出来的手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拍碎。
房间浸在一种灰蓝的丶滞涩的天光里,细碎的寒意从窗缝儿无声漫入。
陈乱迷蒙地睁开眼,被子里的暖意随着擡手关闹钟的动作散出去些许,一股寒凉挤进来。
身体还带着未能褪去沉重倦意,陈乱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下意识地抚上正微微刺痛着的後颈皮肤,伸手却触摸到了一小片凸起的红肿。
指尖悬在原处凝滞了一下。
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堵着的泡沫随着清晨泛着冷意的空气的涌入被驱散破碎。
记忆的潮水回涌而来。
柔软的邀请。
酒杯里冰块碰撞的轻响。
涌入唇舌之间的冰凉酒水。
……然後呢?
额头丶眼睑丶鼻尖……一点点寸进至唇上的羽毛一般的轻吻。
讨厌吗?
陈乱缓缓拧起眉,回忆了自己的沉默,简直像一种默许。
再往後的画面凌乱而破碎。
有靠在背後温暖的拥抱,
有连呼吸都乱掉的缠绵的吻。
被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胸前的皮肤上,
但却分明不是冷的,回忆起来的触感却只有一片滚烫。
炽热的呼吸,
急促的喘声,
指尖划过皮肤带起来的细小战栗。
直到——
陈乱的呼吸骤然凝滞住,瞳孔紧缩,指节猛地蜷缩起来攥在了手心,凸起的骨点渗出一丝用力导致的白色。
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疯了。
——假的吧?
陈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干爽洁净的睡衣。
皮肤上残留着青苹果味儿的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後颈骨之下的那一块皮肤还在微微闷痛,腺体传来几分熟悉的丶被标记过後残留的滞涩的肿胀感。
一切都代表着昨晚确实存在过的失控。
那不是梦。
客厅里传来水壶沸腾的咕噜噜的响声,接着被一声“滴”地轻响止住,随後是流水涌入水杯的混响。
门口响起敲门声。
陈乱擡眼去看。
少年alpha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水进来,在陈乱僵硬的目光中无比自然地俯身靠近,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朝他弯起眼睛:
“早上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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