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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没见你去俱乐部了,很忙吗?”
周沛推了一杯果汁过来,目光落在陈乱手腕上,语气里尽是无奈:“去年你过生日我还送了你一只手表,就没见你戴过,倒是这只从没见你摘下来。”
他看着表带上的磨损痕迹:“起码有六七年了?怎麽不换一个。还有这个吊坠也是。”
“戴习惯了。”
陈乱摇摇头,落在深蓝色表盘上的目光却柔和下来。
这是两个弟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是将他从那些充满硝烟味道的过往里拉出来的珍贵锚点,是一份他很珍视的心意。
那是自从失去姐姐以後,第一次有人为他庆生。
也是他在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後第一次重新感受到家的存在。
对现在的陈乱来说,家不在任何固定的某个地方。
而是有弟弟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而这两份礼物,也许就是家的起始点。
从那以後的很多次,陈乱感受到手腕上的重量,感受到胸口细微的金属触感时,都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那些重量几乎成为了陈乱灵魂的一部分,而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重新拥有了一个家。
他觉得,他应该不会有摘下来这两样东西的一天了。
人很快就到齐了,几个人边聊天边随便玩。
有人在唏嘘最近哪个街区又发生了荒化事件,有人在感慨追猎者的风评越来越不好。
对一些荒化病人的家属而言,追猎者跟刽子手无异。
选的本子有点儿无聊,陈乱捏着本子有些昏昏欲睡。
乌宁给陈乱塞了一把水果糖:“尝尝,我前几天去明翠洲出差带回来的样品,还没正式发售。喜欢的话我让那边给你寄点。”
塞完了糖,乌宁磕着瓜子儿又踹了一脚周沛的小腿:“听说你家那个小混球最近消停了不少,转性了?”
後者捏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擡手推了下眼镜:“呵呵。”
“呵呵是什麽意思?”乌宁又踩了他一脚。
“……他会转性的概率无限接近猪会爬树的概率。”周沛打开手机翻到弟弟的社交账号,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把手机递过来:“哝,看吧。”
视频里是晃得眼花缭乱的彩色光束,昏暗的光线里几个身影在台上热舞,周景怀里搂着一个漂亮的少年,耷拉着被酒色掏空的乌黑眼袋跟少年嘴对嘴的喂酒。
坐标是极光区南环路的一家酒吧,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前。
所谓的消停只不过是之前惹过了惹不起的人,不敢做太过了而已。
转性?不存在的。
周沛这些年给周景擦屁股擦得够多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已经完全废掉了。
一场边玩边聊的熟人局打完,陈乱都快睡着了。
从店里出来,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拂在脸上,才终于让他清醒了些许。
手机上有来自江浔的未读消息。
【不高兴:快要十一点了,哥哥,还没回家吗?】
江翎告诉他的吧。
大嘴巴的小混蛋。
【:在回了。】
吧嗒——
一点凉意落在手上。
乌宁擡头瞧了瞧:“诶?下雨了?”
周沛伸手感受着逐渐密集的雨点,偏了偏头:“我开了车,送你们回去?”
陈乱掩着嘴打了个呵欠:“也行。”
风声雨声都大了些,天边逐渐密集的雨幕里有红色的信号灯划过去
陈乱看着巡逻机的影子蹙了下眉。
感觉跟日常巡逻的速度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急?
出什麽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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