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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年的月日,是个周日,节日的慵懒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我并非肖景明那种可以享受孤独的人,寂寞像细小的砂砾,磨得我坐立难安。最终,我走进了学校附近的网吧,登录了qq,开始群花哨的圣诞贺卡,试图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那片巨大的、节日前夕特有的苍白。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头像跃然而出。
当时明月:妹儿,这么早?
我:你不是更早?
当时明月:哥哥我刚通宵完准备回去补觉呢。[打哈欠表情]
我:为了晚上继续狂欢?
当时明月:那必须的。你晚上怎么嗨啊?
我:没想好,可能去上自习。
当时明月:听上去有点凄惨啊。
我:我要把有限的青春投入祖国伟大的建设事业之中。[握拳表情]
当时明月:没男友就直说,哥哥不会嘲笑你的。[坏笑表情]
我:确实没男友……大过节的,你善良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男友这件事,本身并未在我心中激起太多涟漪。直到文君的头像在屏幕右下角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我在等待一个主动的招呼,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圣诞快乐”。可是那个头像只是固执地亮着,没有任何闪烁的迹象。原来,孤独并非无形,它是有重量的,是在满怀期待的堤坝骤然溃塌的瞬间,才感知到的。最终,我很没出息地先开了口。
我:嗨,圣诞礼物还喜欢吗?
文君:谢谢你,我喜欢。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多么希望他把“你”字挪到最后,变成“谢谢,我喜欢你”。
文君:改天请你吃饭。
我:什么时候?
文君:再说吧。
我:呵呵。你可以把这个礼物转送给你喜欢的人哦。
文君:还没有。
我:你想追的也可以。
文君:也还没有。我先下线了。
头像迅灰暗下去,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内心深处还因为他那句“还没有”而滋生出一丝卑劣的庆幸——至少他心中暂时还没有其他人。可是,这念头就像在干涸的河床上寻找水源,自欺欺人罢了。他宁愿让那方寸之地荒芜着,也从未考虑过我,我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麻木地完剩下的贺卡,我径直走向了自习室,计划用书本和笔记将时间严丝合缝地填塞到晚上十一点。然而,秋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自习室,不由分说地把我拽了出来。
“谁允许你今天学习的?你是想抢我的奖学金名额吗?过节都不放过自己?”
“我不就是想打一下时间嘛。”
“打时间?”秋英夸张地瞪大眼睛,“易亮呢?文君呢?肖景明呢?你平时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热闹得很,怎么到关键时刻就落单了?平安夜诶!”
我被她一连串的名字问得很是烦躁,“这不恰恰说明,我和他们都只是朋友吗?不对,文君连朋友都算不上。”
秋英看了我一眼,吞下了那些准备好的揶揄话语。“咻——啪!”彩珠筒喷出的烟火像一条燃烧的彗尾,尖叫着撕裂夜幕,在墨蓝的天幕上炸开短暂而绚烂的花火,人群出阵阵欢呼。秋英递过来一支仙女棒,我怔怔地望着那跳跃的火光,纯粹、炽热,却转瞬即逝。
“喂,我觉得肖景明挺好的。”秋英突然说道。
“嗯,确实挺好的。不仅你觉得,我觉得,估计大部分女生都这么觉得。”
“啧,”秋英撇撇嘴,“这反而是个问题。你祝他圣诞快乐了吗?”
“没必要。”我轻轻吹熄了仙女棒上最后一点火星,看着一缕青烟袅袅上升,“他今晚要在琴房享受他的浪漫呢。”
话题到此为止。我们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溜达,感受着整个校园里独属于年轻生命的躁动。当我们慢悠悠地踱回宿舍楼下时,一幅景象撞入眼帘:烛火温柔地跳跃着,勾勒出温暖的心形。一个男生坐在其中,怀抱吉他,低声吟唱着羽泉那《最美》。
秋英兴奋地抓住我的胳膊:“快看!这是在表白啊!太浪漫了!”
“是啊,不知道哪个女生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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