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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村庄的屋脊渐入眼帘,凌泽大喜,搀扶着言绪向村子走去。令他们惊讶的是,村子里黄沙漫天,荒无人烟,蛛网布满大大小小的角落,房屋也应长久无人居住而破损毁坏。夏安急切地道:“这种地方哪里会有医馆啊?”
凌泽瞥了一眼言绪惨白的嘴唇,脸上写满担忧。萧辞在一旁不发一语,他忽然发现地上长出的植物似曾相识,他蹲下身子凑近观察,看清之后心中一阵疑惑“此地竟然有这种草?”
他思索半晌,随即将草连根拔起递给言绪,道:“吃了。”
凌泽右手一挡,道:“这是什么?”
“救命的。”
萧辞见三人犹豫不定地神情,本想就此作罢,却想到毕竟是自己害得言绪受伤,便再次开口道:“我想帮他。”
凌泽见萧辞如此恳切的神色,不知怎的就异常相信他,凌泽从他手里接过草药,包成一团递给言绪,道:“吃吧。”
言绪接过药草,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吃了进去。半柱香后,他解开绑在伤口上的布条,发现伤口奇迹般的止住了血,而且剧痛也消失了,言绪惊喜地道:“真的有效果,你是怎么发现这种药草的?我竟是孤陋寡闻了。”
萧辞回想到那暗无天日的牢房,血腥的伤痕,当时的他刚被打了一顿,浑身是伤,肚子也很饿。他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发现牢房围栏旁有几株绿中带黑的植物,他勉强用双肘支撑起自己,慢慢挪过去。他并不想死,仇恨占据着他的思绪,他抓起一把植物就往嘴里送,狼吞虎咽就似惊醒的野兽,带有原始的野性和疯狂。
渐渐地他发现身上的伤口好似痊愈了般已经停止流血,痛感也减少许多,他将剩下的植物全部拔了下来,收进衣服里。萧辞扯回思绪后讷讷半晌,低声说:“无意间发现。”
见言绪还准备再问下去,萧辞继续说道:“这里如此凋零,应是黑水缘故。”
挡针
凌泽环顾周围,发现田中残留的水稻根处发黑,一直延伸到顶端,地上泥土的颜色也异常深,他走到萧辞身边,说道:“这个村子的黑水问题显然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想来此地距离黑水发源地应是不远。”
“嗯。”萧辞敷衍着回答,眼睛一直看着别处压根没回过神看他。
凌泽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萧辞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句搭一句不搭的,但却是与刚上山那段时间的他相似,与后来表情逐渐丰富,学会坑人,尝试噎人,甚至带有点小傲娇的他截然不同。
尤其是对他的师哥!凌泽左思右想,应是那次不小心把那匹怀崽的母狼斩杀,让他不高兴了。最终他决定亲自去哄哄自己的师弟,毕竟小傲娇可比小冰块有趣多了。
是夜,四人决定在村子里的破庙中借宿一晚,萧辞在外面找有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寺庙里,夏安拾来柴火,施法升起火焰后,他转头盯着凌泽,忍不住道:“你在雕什么啊?一下午坐在这都没动过,脏活累活都我们三个人干了!”
“嘘,马上就搞定了。”凌泽用小刀在石头上划上最后一笔,随即转过身对夏安说:“你懂什么!我这活才是最难的好不好。你好好守着清璃,我去找师弟了。”
寺庙外漆黑一团,月亮被丝丝缕缕的云遮掩,只透露出点点光芒,周围别说动物了,就连一只萤火虫都没有,寂静无声地环境到显得些许凝重。凌泽逡巡四周,发现在层层树丛中露出一点微光,想来是玄烛自身的剑光。他手里握紧那块石头,慢慢向光点走去。
萧辞凭借玄烛剑散发的光,在树林里找食物,可惜这个村子早已被黑水侵蚀,即使找到了一些树上挂的果子,也都是通体发黑,摇摇欲坠。倏地,他感觉到有人靠近,审视地停下脚步,待脚步越来越近,他遽然转身,提起玄烛朝有脚步声的方向挥去。
凌泽被剑芒一闪,急忙后退,大声道:“师弟,是我!”
萧辞听声音发现是凌泽,立即收回玄烛负于身后。凌泽松了口气,低声道:“你是要谋杀亲兄啊。”
“你不是我亲兄。”萧辞嘟嘟囔囔地扯出一句话。
“不是亲兄,但甚似亲兄啊。”
萧辞并不想搭理他,转身往寺庙的方向走去。凌泽见他要走,一把扯住他的袖口,还微微晃了晃,道:“先别走,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萧辞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凌泽抓在手上的袖口拽出。凌泽展开左手,一块圆润的鹅卵石躺在手心,上面还雕刻了东西。萧辞凑近看了看,道:“这是……妖兽?”
“什么妖兽!这是狼!”凌泽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萧辞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随后道:“为何送我这个?”
“那次我不小心杀了母狼和她肚子里的小狼崽,所以我把它们雕在石头上,让它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而我觉得这块石头最应该交给的人是你。”说完,他将石头递向萧辞。
萧辞停顿了一会,然后从他手中接过那块石头,道:“一起回去吧。”
凌泽看着萧辞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地默念:“他这是原谅我了吗?”
萧辞感受到那人没跟上来,随即说道:“你雕的确实很像妖兽。”
凌泽霎时如梦初醒,飞快赶上他,握起萧辞的手指着石头,道:“怎么可能,你看这是耳朵,这里是鼻子……”
“完全没看出来。”
“……”众生毁灭吧。
两人边走边怼地回到破庙,萧辞立马变回以前不冷不热的状态,道:“能果腹的东西都被黑水浸染,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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