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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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充愣(第1页)

装傻充愣

打仗数十年,珦域不敌大婺兵马,後归降。珦域多年受大婺王朝的统治,其藩属国,常年提供粮草战马于大婺。此次在边境发生这等事,难免不会牵扯两国关系。

都城没有旨意,边疆将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士们的心都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灭了那小小的藩国。

主帐里,烛火葳蕤。将士各坐一边,气氛一时之间凝重万分。地上用白布盖着那将士的尸身,旁边跪着一个士兵,面色惨白。

“你是说,看到尸体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上座之人气势威严,左侧眉峰尾巴处少了块眉毛,平添上去的一道交叉的刀疤。在烛火跳动下,那道疤痕也看起来狰狞几分。

士兵不敢擡眼对视,後背浮起的汗水还没干透又添上了一层。“是的,小的昨夜值守瞧见那块有动静就过去看了一眼,一时没认出死的是严将军。”

“大胆!”肖铭原怒声道。

那士兵着实被吓了一跳,忙哆嗦地不再擡头。

“严将军死之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外传。”肖铭原沉声吩咐道。

“来人!把尸体先擡下去。”

两个士兵进了主帐一人一边擡着出去了,那士兵还跪着,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退好还是继续候着。

只听得其中一将军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那士兵这才擡眼轻扫过上头之人的神色,见他没有往自己这里看来,便悄咪咪地离开了。

“将军打算此事就这麽算了吗?”

肖铭原视线移到说话之人的脸上,“此事还未有定论,我等听朝廷旨意吧。”

“肖将军言之有理,诸位将军莫要乱了军心。”

说话的将军头发已花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那张被风沙吹过无数次的脸上布满了沟壑。

“从今日起,值守的士兵多安排几人,严防死守,不可掉以轻心。”肖铭原道。

“是!”

待帐里的将军退下後,一旁低眉站着侍奉的仆从放下蒲扇。肖铭原这才道:“为今之计只能如此,还请公公替臣传一句,莫让皇帝那边忧心。”

“肖将军所行之事,皇帝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将军的用心良苦。”那仆从说完,转身掀开帷帐朝外去。

人走後,肖铭原才呼出一口气。他几乎整个人都瘫在了交椅上,皇帝盯得他紧,他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踏错一步便跌入万丈深渊。

出了营帐,外面湿热的天气让他的腿部有些疼。旁边一块走的将军见他行动不利索,于是担忧道:“可要找大夫看看?”

陶昆摇头,提着腿小心往前走着。“不碍事,老毛病了。”

杨仑剑见他走得吃力,于是上前给他搭把手,“陶将军为何帮肖将军说话?”

肖铭原虽身为主将,但在这些将士里不算有威信的。大家只是明面上不敢说什麽,但心里还是更敬重陶昆多点。

眼下二人已经到了陶昆的帐外,侍从小跑着过来搀扶他。陶昆眯眼看向那些练习的士兵道:“肖将军有他的难处,我知晓你们心中多有不满,可即便如此军心也不能涣散。只有齐心,才不会被敌军击溃。”

杨仑剑哑然立于原地,他看着陶昆一瘸一拐的背影进入帐内後,转身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而去。

侍从掀开帷帐扶着陶昆进去,帐内站着一人,她正剪着灯芯。听见有人进来,才稍稍擡眼。

“陶伯。”十载放下手头东西,忙上前来扶他。

侍从退了出去,陶昆借着她的力道落座。“等很久了吧?”

十载摇头,给他添上热茶。

“陶伯,您的腿伤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陶昆啜了口茶,笑道:“尤丫头记性怪好。”

十载作势趴在了陶昆的腿边,仿佛只要这样贴近一点,便能让自己感受到那种痛。仿佛只有这样,能让她的体温缓解陶伯腿上的疼。

“陶伯一直跟着殿下吗?”

十载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她想过来军中接应她的人是太子党的其他人,可没想过竟是陶伯,与爹爹一块奔赴沙场的兄弟。

“对不起,尤丫头。”陶昆长叹一声,“自尤家问斩後,我四处寻找你的消息,後面得知你被太子收留,我便作势跟了太子。”

十载缓慢仰起头,陶昆与她视线相碰,俩人的眸子相继红了。她鼻子一酸,强忍着那股泪意。

“我爹不是叛国的罪人,陶伯,我爹他是被冤枉的。”

她的语序有些乱,在面对近似亲人的陶昆,泪水还是憋不住落下。

“我知道。尤丫头,即使他们都不相信,可我相信。尤慎不是那样的人,多年来我都在寻找证据,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尤家在太子手底下做事多年,竟然连太子都护不住,所有的罪证就好像事先说好了一样,全部指向尤家。幸好太子保下了你。”

所有的罪证全部指向尤家。

十载脸上悲伤的神色消退,她擦去眼角挂着的泪站起身,从袖内拿出了一幅画递给陶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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