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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起瞳孔一紧,画面重新动了起来,眨眼间转到了墓地,褚教官站在墓碑前,一言不语。
雪狐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害怕有一天,会像他一样带着所有人的记忆孤独地活下去,一辈子都在赎罪,永远的失去自由。”
周淮起的呼吸停滞了。
褚教官一直在为当年没救下队友的事情忏悔,他在心中构想了无数次如果当时救下自己队友的画面,才能反应那么迅。
“如果当时……”褚教官回头看着周淮起。
画面扭曲变形,周遭场景的变化毫无规律可言,锁链突然出刺耳的响声,周淮起低头现自己的胸口一片血红。
自己在害怕这个吗?
“承认你的恐惧吧。”雪狐逼近。
岩浆开始沸腾,天空中的裂痕扩大。周淮起咬紧牙关,承认意味着接受自己内心的懦弱。
“我害怕。”三个字重若千钧,说出口的瞬间,胸前的血红色瞬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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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它突然跃起,前爪按在周淮起的额头上:“现在,重建你的世界。”
周淮起感觉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托起,感觉自己的感知力前所未有地清晰,远处的火山仍在喷,但他现在能感受到每一缕岩浆的流动,每一块岩石的位置。这是他的领域,应该遵守他的规则。
大地震颤。喷的岩浆突然倒流回火山口,天空中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裂开的陆地重新拼接在了一起。身边杂乱的精神丝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梳理开了,逐渐变得有序了起来。
修复精神领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当最后一块碎片复原时,周淮起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地。
雪狐立刻凑过来,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做得好。”
雪狐毛绒绒的,雪白的毛看起来非常温暖柔软,周淮起抬手想摸一摸雪狐,却现镣铐还挂在自己的手上,手伸出去一半就被束缚住了。
“你的精神体还没恢复好,剩下的得你自己来了。”
说着雪狐便向远处走去。
“等等!”周淮起站了起来,想要拦住雪狐,却被脚铐牢牢拴在原地,一个用力过猛跪倒在了地上。
周淮起大喊:“我有问题想问你!”
雪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有问题等你醒来再问吧。”
说着雪狐的身影渐渐消失。
病房中,周淮起躺在病床上,猛的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消毒水的味道灌入鼻腔,身边的仪器滴滴,听了让人感觉有些烦躁。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嘶——”周淮起扶着快要炸裂的头坐了起来。
这是在哪?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推门而入,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是向导的制服,头微长,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把书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开口就是:“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周淮起觉得这声音莫名的熟悉,但是那人的名字卡在喉咙叫也叫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明显烫伤的痕迹,但恢复得差不多了。
烫伤?我为什么会受伤?我为什么在医院?
周淮起的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浆糊,所有问题都挤在脑子里,越想思考脑子越痛。
千万个问题最终汇聚成一个。
我是谁?
医生推开门进来,二话不说先给周淮起做了个全套检查,他翻了翻病历本,给出结论:“没什么大问题,伤都基本好了,可以出院了。”
“医生,我好像”周淮起按住抽痛的额角,声音沙哑:“什么都不记得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那个黑衣男人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周淮起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有点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周淮起摇了摇头,结果不知道牵扯到哪根神经,脑袋像被钻头狠狠钻了一样钻心的疼。
医生眉头紧锁:“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但精神图景仍然不稳定。”他转头对那个陌生男人说,“这方面,严向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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