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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骨瘦如柴,两颊凹陷,完全就是一副吃不饱的样子。他被周淮起抓着死活挣脱不开,眼里全是惊恐。
严清与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钱递给他:“拿去吧,别再偷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男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钱,又抬头看看严清与被围巾遮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周淮起随即明白了严清与的意思,松开了手。
男孩一获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攥紧钱,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里,瞬间消失不见。
顾玄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到他们身边,目光扫过男孩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严清与:“在这种地方,善意未必有好报。”
“我知道。”严清与将钱包贴身收好,声音平静。
顾玄又觉得他过分善良了:“他想偷你的钱,你还给他?”
“我们有钱,想给就给,怎么了?”周淮起一副老钱的样子,替严清与反驳顾玄。
“……”,顾玄沉默片刻,“行,你们有钱,看看周围呢?”
两人环顾周围,附近目睹了一切的地下城人眼睛跟放了光一样虎视眈眈,严清与下意识地捂住放钱包的地方。
“没事,他们抢不走的。”周淮起说着。
顾玄摇摇头,很快一个,两个,三个小孩一步一步地围了过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就差上手抢了,严清与不断后退。
“我就说了不要太善良。”顾玄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我只是……”严清与哽住,刚刚那一瞬间他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学校饥肠辘辘又没人给自己钱的生活了,忍不住大善心。
“走开走开。”周淮起挥挥手赶人,“没钱了我们没钱了!”
他的表情凶狠倒是真的吓退了不少小孩。
顾玄转身:“快走吧,别节外生枝。”
周淮起和严清与快步跟上,但没想到这些孩子贼心不死,周淮起抄起房子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桶,暗自说了句对不起,狠狠的砸在了那些小孩面前。
木桶碎成一块一块的飞溅出去,没砸到人,但是把这群孩子吓了一跳,他们算是知道这几个没有面上看着那么善良,彻底不敢跟上来了。
三人继续穿行在愈破败的巷道中。
“你们说……刚刚那个哨兵是怎么回事?”严清与忽然开口问。
“那个突然暴走的哨兵吗?”周淮起边走边琢磨着。
“嗯。”严清与点点头。
“很奇怪,地下城的哨兵也是要定期参与疏导的,按理来说不会严重到暴走这个地步。”顾玄说着。
周淮起回忆了一番他的动作,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对着严清与说道:“而且他好像冲着你来的。”
严清与也觉得有些怪异,但想一想他最后朝着旁边的哨兵咬过去,还是摇头:“不好说,可能是他那个视角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你们之前注意到他的时候有现他什么异常吗?”顾玄摸过一个巷口,等着两人过来才问。
“他想喝水,拿着水杯的那个手有点抖。”严清与回忆道。
周淮起也点点头,他注意到的跟严清与一样:“而且他休息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很没有精神的样子,想喝水,但是到最后都没喝。”
恐怕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再现得早一点,让一个向导替他疏导一下,应该也不会这样。
“诶我还有个现,”周淮起开口,“我觉得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跟第一次见到顾玄时他的脸色差不多。”
“什么脸色?”顾玄不知道周淮起提他干什么。
“那种连轴转大半个月没有一天睡好觉的面如死灰的脸色。”
顾玄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周淮起的比喻虽然粗糙,但确实精准,这些哨兵个个脸上都摆着这种被透支了的疲惫。
严清与刚通过考核,还没有正式的执行过任何一项任务,对哨兵轮岗替换的规则并不了解,他问道:“地下城的哨兵任务这么繁重?”
“不。”顾玄斩钉截铁地否定,“不管是哪个地方,哨兵的轮值有严格规定,就是为了防止精神过载。而且他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普通的运输,大部分时间还都坐在车上,按理来说不该这么疲惫才对,而且哨兵向导的体力你们也知道,不仅恢复能力强,而且也很不容易累”
三人沉默下来,越深挖感觉越有猫腻。
“有没有可能是突变体太多,人都被召集走了,没人跟他们换岗才导致这样的呢?”周淮起道。
“有可能。”严清与只是点点头,
那个哨兵异常的暴走,绝非偶然,但是什么引起的,他们又完全想不到。
谈话间,他们已接近通往下一层的入口,这是一座升降梯,年代久远已经门上已经锈迹斑斑。闸门前站着守卫,个个面色冷硬,手持武器。
周淮起皱眉,压低声音:“搞什么鬼?电梯怎么还有人守?”
顾玄也觉得很奇怪,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有守卫守电梯,难不成是电梯坏了?担心别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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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严清与看着那些守卫,他们本来就是秘密潜入,如果硬闯无异于打草惊蛇。
“没事,还有楼梯。”顾玄说着,带着两人又找到了楼梯处,可楼梯处也是守卫,除了守卫,楼梯口甚至还拉了一道铁闸门,上面拴着一把大锁。
周淮起开始想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掰断这把锁。
严清与皱眉,程理没有提到,小泥巴也没有提到,为什么楼梯口会有人看守?那其他层是不是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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