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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
太阳西斜,刚过了白日热气最重点时刻。
放眼望去,长达两公里的南联跨江大桥已成为巨大的废弃停车场。
此地是前往北川基地的必经之地。
北岸出口处晃出个走姿怪异的人影,他的左腿撇着使不上劲,佝偻的手在身前乱划。
这人影前脚刚一踏上桥,下一秒突然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上,脑袋突然滑落,脖颈处露出一面平滑的断面。
宁浮一收回视线,面前的哑巴正一反常态地倒着后退走路,身侧刚刚经过第一幅主梁,这主梁的混凝土外壳裂着指宽的缝,露出里面橙黄色的锈迹。
南联跨江大桥是双幅主梁桥,他们此时距离南岸出口还有一公多里的距离,丧尸的“嗬嗬”声未能传到哑巴耳里。
因此哑巴并没有注意到后面倒地的丧尸,他只是一味地、自顾自地转动着他的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像是某种特殊舞蹈动作,他保持着肩背不动,只余脖子时而左倾,时而右移。
是的,相当奇怪。
宁浮一眼底闪过一丝麻木,他开始反思,当时是不是应该救下那个有些怂的副队长,而不是这个哑巴。
虽然那个副队长有些话唠,但总好过视觉污染。
易川并不知道宁浮一心中所想,他凭借着小学上过的几节新疆舞培训班,努力地扭动着脖子,好让宁浮一可以自己意识到易川脖子上被掐的红印还没有消。
但扭了好多下,宁浮一都不为所动,易川皱起眉,
“系统,你说他为什么不用异能给我治一下脖子啊?”
“……宁浮一当前厌恶值。”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就差没把“宁浮一是讨厌你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帮你治”说个彻底,顺带还提醒了一下消极怠工的易川,“距离初级任务结束,还剩小时分o秒。”
易川自动过滤系统的催促,接着说:“可是之前就连手腕的一点点红痕他都帮我治啊,说不定男主就是这样大爱,连讨厌的人都能以德报怨。”
说完又恹恹道:“难不成他真的因为我摸了一次腹肌就记仇成这样?”
“……你今天又摸了一次。”
易川撇撇嘴,不情愿地说:“就算是两次,也不应该这样吧?”
他抬眼现宁浮一已经扭过头望向了江水,有些不死心地转了一圈,但仍旧以失败告终,宁浮一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他失望地转身正常走路,身旁牢牢牵着他手的邹禾也一脸开心地跟着转了过去。
易川看着这个自愿被拐卖的小孩,有些头疼。
先前在暗巷时,听这小孩断断续续的话,易川自己猜了个大概,这小孩似乎真有个哥哥,叫什么“邹寻”。
但她说什么去北川找哥哥,确实很难说服易川,尤其是她说出这个地名,是在宁浮一说完北川基地之后。
明明用大圈圈将邹禾神不知鬼不觉送回基地就行,但宁浮一却没有这样做,而且还默许了邹禾跟着一起。
易川想了想,还是更正一下这个想法,应该是,宁浮一没有用那个圈圈的意思,且,宁浮一并不把邹禾当回事,好像她跟不跟都无所谓。
想来那个暴力怪老头连邹禾的真名都不记得,想必也并非她的亲人。
他现在看似妥协,实则是没招了,他总不能把小姑娘抛弃在这危险的地方吧,这二两肉怕是还不够丧尸塞牙缝的。
易川收回目光,却见前方不远处的下桥口,一个丧尸突兀地躺在那里,阳光下,丧尸脖颈处有一灰白色物体闪着细微的光亮。
易川的眸子陡然一亮,突然开始奔跑,连带着邹禾也跟着踉踉跄跄跑了起来。
一大一小踩过桥面的废铁屑,两人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宁浮一听到声响转过头,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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