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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原话是这样的:“臣原先不知何为愿望,是长公主殿下给了臣银两,得以在边关从军。是沈大将军给了臣机会,得以挣军功,当上将军。如今臣只想戍边。”
这把周安民给气得够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逼良为娼呢?皇宫里舒舒坦坦的,不比边疆的黄沙舒服?
见黄鹂仍然跪在地上,他只能放缓语气:“你就这么怕朕?朕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臣不敢。”
“滚滚滚,朕看见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烦。”气得周安民拿起毛笔开始疯狂地处理政务。
妹妹要娶驸马,右相的婚期更是定好了,就他一个孤家寡人,烦死了!
纳采、问名、纳吉过后,很快就到了大婚当天。
大婚选在拂晓举行,周安琳早早起身,任凭宫里的嬷嬷为她净面。
内命妇送她到内殿门外,云裳扶着她登上辇车。到内东门后,拿着扇子下辇车,沈瑜掀开帘子,将手递给周安琳,助她登上轿子。
周安琳原先平静的心湖在见到沈瑜的那一刻,再次掀起了波澜。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离开这座承载着她前半生喜悲的皇宫,投入新的生活里。
“我在呢。”沈瑜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被人拉去继续流程了。
周安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两人商量过,以后都住在公主府里。相比较她而言,沈瑜才是那个外来者啊,今天居然比她还要淡定。
此时的沈瑜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障车”这一习俗的本意是为了杀一杀驸马的威风,可黄鹂下手的力道可不轻啊。
被他扯来的李元堂平白挨了好几下,都打出泪花来了。
“好姐姐,好姐姐,放过我们吧。”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在为了守护好兄弟的幸福而奋斗,黄鹂都有点不忍心了。
再一看,沈瑜早就借着李元堂的保护跑到了前头。黄鹂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扔了瓶伤药给他。
“抹抹吧,鼻青脸肿的像什么样子。”
李元堂则是很高兴地凑上前道:“我们又见面啦,你有没有改主意啊?”
“谢谢,不当护卫,我还要参加婚礼呢。”
“我知道,我就问问而已。”李元堂挠挠头,半天想出一个新话题,“我是李仲晓,能否知晓阁下姓名?”
李仲晓。
这名字黄鹂熟啊,尚书府的大魔王嘛,想不到如今是这副模样。
“黄鹂。”她倒也没什么想要隐瞒的意思,从一个宫女做到如今的大将军,该感到自豪才是啊。
两人到达时,公主府热闹得不行。
今日周安民只在一开始露面,担心影响大家的兴致,很快就离场了,留下的都是沈瑜的平时结交的朋友和其他亲友,他们灌起酒来可是毫不留情。
沈瑜只能佯装酒醉,留下林修远,自己晃晃悠悠到了内院。
“殿下,驸马来了。”得到周安琳的允许后,云想功成身退,帮他们阖上了门。
进门后,沈瑜这才直起身子,全然不见刚刚的酒醉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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