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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个屁啊!”元帅穿着拖鞋的胖脚一脚踹到了瘦男人的身上,他的脚面几乎就有瘦男人三分之一那么宽了,这一下给瘦男人直接踹到了地板上,匍匐着一动不动。
“知道了。”瘦男人低着头,一抹一闪而过的愉悦出现在唇角。
“滚吧。”元帅动了动自己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对了,给我送份吃的进来。”
“好的。”瘦男人应声道。
“对了,”瘦男人还没离开房间就被元帅叫住,躺在床上的元帅摸到自己汗湿的枕巾,像想到什么似的微微眯起眼舔了舔嘴唇,“不要你送进来,去把那个女明星给我叫来。”
“好的。”
瘦男人匍匐着退出房间,站起身,眼里赫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惶恐不安,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他随手招来一个人,“让厨房给准备一份吃的来,还有让jenny端进去。”
“啊?”那侍从愣了下,“可是jenny不是少帅的……”
瘦男人瞥了他一眼,侍从立刻闭起嘴,“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刚走了两步,就又转过身问瘦男人,“我们追踪偏离游戏的人的时候死了两个人,这个你有跟元帅提起吗?”
瘦男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元帅会在乎区区两条人命吗?”
侍从被他这话噎住,又听到瘦男人不紧不慢地说,“元帅刚刚应该是做噩梦了,这是他情绪最不好的时候,如果你想告诉他的话自己进去,我可不想被骂。”
他的嘴边始终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不知是在嘲讽侍从的天真还是他的不自量力。
等侍从离开之后,瘦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悠然地打字,“冬眠结束,蛇醒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四人组站在那尊雕塑面前,和那双睁开的蛇眼对视着。
贺峪上前几步伸手去摸那蛇的眼睛,在那雕塑的上眼眶很快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褶皱,一用力拉下来,蛇的眼睛就这么被他闭上了,只是他一松手,那眼皮又重新弹起,竖状的椭圆形瞳孔一动不动,像是在盯着他看一样。
被这双眼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贺峪感到了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由千万年进化所带来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感,作为猎物被这样的生物盯住,紧绷感和肾上腺素被激发,让他想要拔腿就跑,只能靠意志强撑着留在原地。
“江哓,你说这个东西都睁开眼了……”桑幸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颤抖着,这个东西在她看来甚至比雨林里的巨蟒还要可怕,那个好歹还是能被杀死的活物,可这个却是邪神,“它会不会动啊?”
“只是半截雕塑而已。”江哓回答,见桑幸还是都在她身后有些发抖,她抽出匕首,“砸了?”
“别!”桑幸和贺峪同时喊道。
“这可是庙里,干这种事不好,我闭上眼睛不看你带我过去吧……”桑幸抢先说了自己的理由,缩到江哓的身后闭上眼。
“而且这个东西说不定在告诉我们什么信息,”贺峪说,“你们忘了公寓楼里的那个睡前故事了吗?”
“冬眠的蛇突然睁开了眼睛,你们不觉得是某种东西苏醒的提示吗?”
“什么东西苏醒?”桑幸闭着眼抓着江哓的衣服,听着这猜测抓着她衣服的手指更紧了,“不会还真有蛇吧?”
贺峪却连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桑幸,视线始终只落在江哓的身上,两人很快在虚空中对视了一眼,贺峪知道江哓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去吧,休息的时间不多了。”江哓说。
经历了一整晚高强度的熬夜之后,所有人在躺到温暖的炕上那一刻都瞬间睡死了过去,直到三个半小时以后江哓被她准确无误的生物钟提前叫醒。
身下的炕还保持着温热感,但这有些不合理,昨晚临睡前她特意看过一眼,那些燃烧的材料应该坚持不到这么久才对。
环顾房间,她发现贺峪不在房间里,与此同时,一声和昨晚一样的响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没有吵醒其他两个睡得沉的人,江哓翻身下炕,推开房门走到井边,果然贺峪一个人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哓走过去,低头一看,是昨天他们爬过的入口。
“是温度。”贺峪说。
可能是昨晚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是影响太大,虽然睡着了但是并没有睡熟,贺峪始终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偶尔见到昨晚的事情偶尔又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整个梦境都混乱不堪。
就在这种混乱中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奇怪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他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炕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就连房间的气温都低了不少。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之后他走到井边,就发现井水已经重新把井填满了。
他想了一阵,排除了诸多因素之后想到了温度,于是就去了隔壁厨房又把灶膛重新烧了起来,果然在房间内部达到一定温度之后这里的水就再次被抽走了。
江哓听着他一通分析,余光却不经意地看到了他的指尖。
哪怕是手上戴着手环不怕冷,可不知道这人在风里站了多久,指尖都被风吹透,显得有些红肿。
“回去吧。”她没有深究这里的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的欲望,对江哓来说,只要能够顺利通关就已经足够了,“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眼看着江哓就又要一脸平静地走开,贺峪也不知道自己一时间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一把抓住了江晓的手——指尖。
男人修长而宽大的手可怜兮兮地扒拉着江哓的两个手指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话到嘴边就只剩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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