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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间迎上侍女探询的目光,又掠过路人投来的零星视线,手指猝然痉挛般一颤,身子仿佛被无形鞭子狠狠抽中,猛地绷直僵住。
碧玉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搀住她手臂,连声问道:“姑娘,您可是身子何处不适?”
妆容可饰,反应难僞。
兰浓浓二十年人生,父母兄姐疼爱,师友同窗和睦,即便莫名穿越到此,亦可谓顺遂无忧地长大。她乐观,活泼,勇敢,率真,心性豁达坚韧。然她所拥有的诸般品质之中,唯独欠缺了那份需历经千帆方能淬炼出的面不改色。
唯有她自己知道,究竟是费了多少气力,才强撑出这般差强人意的若无其事状。
马车声渐远,兰浓浓仅存的理智已濒临溃散。她摇了摇头,眯起双眼,借以遮掩潮红的眼眶,沙哑的嗓音亦被她借口话说多了,有些口干轻轻带过。
碧玉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未信,终未再追问,只默默斟了杯冰饮递与她,声线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那您先饮杯冰饮润润喉。若是乏了,您姑姑交代的事不妨改日再办,奴婢这便陪您回去可好?”
“不必,我自己去办就好,你们回去,不许跟着我。”
兰浓浓喉如火烧,干涩刺痛,却不敢去接那杯水。她怕一擡臂,颤抖的手便会将她苦苦维持的镇定彻底暴露。
如是一句话,已用尽了她全部的克制。
龙朔的天,太热,热得她头晕目眩,视线模糊,双足如陷泥淖,举步维艰。唯有一线悬于千钧之发的微弱希望支撑着她,执意要去求证那桩早已注定的事实。
宝珍郡主不愿明言,亦或不便透露。然堂堂一国重臣,声名显赫,岂会无人识得?平民百姓或不相熟,但那些常迎达官显贵的商铺夥计与掌柜,定然认得。
她形容狼狈,举着重臣画像,执意确认其身份。举止极怪异,招来旁人侧目,或遭讳莫如深之态,或遇避如蛇蝎之拒。
她只管逐家探问,许以重利,终会有人愿开口言之。
“......你这小女子忒是大胆,竟敢手持朝廷重臣的画像四处打探,莫非不要命了?去去去,速速离去!”
“...两三个月前回朝的覃太尉,如今的尚书令,天子亲封的承安侯爷,这满京城谁人不识?”
“......姑娘定是外乡来的吧?瞧您这身打扮也是富贵人家,怎会连令公大人都不识得?”
“......瞧着你可怜,可是有冤情要寻令公大人做主?若真是如此,那你可寻错了门路。令公大人处置的是国朝军政大事,岂是你这小女子能轻易得见的?我好心指你一条明路,不如去寻京都府尹大人申冤罢。”
一家铺子,两家铺子,一人提及,两人言说......到最终,兰浓浓自己都已记不清究竟踏入了多少家店门,问过了多少人,散去了多少银钱,又承了多少冷眼。
她怔立在长街中央,耳中如蒙了一层翳,嗡鸣失聪。脑海里却似架了一台不休不止的喇叭,反复轰鸣着,令公大人,承安侯,覃太尉......声声不绝,如魔音贯耳,无休无止。
兰浓浓擡起头,双眸无意识地四下巡睃,似在寻找什麽,却只迎上一道道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这些平日她几乎从不留意的注视,此刻竟如刀剑加身,令她不堪承受。
他们会如何看她?是否早已知晓?会用怎样的目光审视?可是在背後指指点点,鄙夷唾弃,讥她不知廉耻,甘为外室却还沾沾自喜!
一念既起,身子霎时僵冷如冰石,只想立时远远逃开。然而脚尖将要挪动的前一刻,她却生生遏住了这股冲动。
她又低下头,颤抖着双手展开那幅因反复示人,多次收折而几近破碎的画像。滚烫的泪珠哒哒落下,浸透纸背,将画中人的容颜晕染得一片模糊。
什麽令公大人,什麽太尉,什麽侯爷,她笔下所绘的,分明是她在玉青一见倾心的意中人,是她不顾姑姑们劝诫,执意千里相寻的有情郎!是她平生初尝情爱滋味,主动献出初吻的心上人,更是她孤注一掷舍弃过往,坦然接受婚约的未婚夫啊!
或许心中早已埋下预感,又或许最初的震恸与脆弱,已在一次次被人点破中磨成了麻木。痛到极处之後,那遭欺瞒的愤怒与怨恨竟化作熊熊烈火,在她胸臆间奔突肆虐,灼灼升腾。
这怒火愈烧愈烈,炙干了她的泪水,令她浑然忽略身体的隐隐不适,灼得她双唇干裂,面颊酡红,更予她沉重的腿脚注入了无穷气力。她狠狠撕碎了画像,然这般发泄却未能平息心中怒恨分毫!
她知道碧玉等人一直跟着,猛地回头看向他们,举步逼近,眸光似冰如火,恨声质问:“他在哪里!”
碧玉一时竟被她勃然的怒意惊得结舌後退,“奴,奴婢不知,”
“哈!”
兰浓浓嗤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连连点头道:“是我问得蠢了。朝廷重臣,堂堂尚书令,此时不在宫中处理国家大事,难道会在那间用来糊弄我的商铺里不成?!”
碧玉几人自知理亏,被她尖锐的言辞刺得擡不起头,又恐她盛怒之下失了理智,忙簇拥上前温声劝慰:“姑娘莫急莫气,您走了这许久,定然疲乏了,不如先上车歇息。有何事,待公子归来再与他细说可好?”
兰浓浓嗤笑一声,这笑中极尽讽刺,她擡手挥开几人欲将她往马车裹挟的圈子,“放心,我再冲动,也断不敢去闯宫门,你们且去告诉他,我等着他!”
语毕,她强压怒火兀自离去,但此刻,她目中一片清明坚定,昂首挺胸,步履从容,再不惧旁人眼目。
她有何可羞愧,她为何要羞愧,真正该被鄙夷,指摘,无地自容的,是那个编织谎言的骗子!
有些事,未曾发现只是一叶障目,但凡掀开一点点缝隙,其实到处是破绽。
姑姑们不止一次跟她提起,以他的年龄家世怎会尚无家室?是她愚不可及,被男色与情爱冲昏头脑,对他的谎话深信不疑,一头栽了进去。还自以为清醒理智,百般维护,实则愚蠢至极!
她怎就忘了,後世三十不婚实属平常,可此地绝非如此!她怎能理所当然以为他年近而立却仍独身乃是常态?!
悔恨如狂涛骇浪般咆哮袭来,几欲将她摧垮。被骗的怒与恨灼烧五脏六腑,痛得她恨不能剖开胸膛,将那颗心掏出来!
兰浓浓越走越快,胸中怒火灼烧,终是承受不住,发泄般狂奔起来。
这一日龙朔烈日当空,街市人流如织。一女子不顾体面当街疾奔,行人只见身影掠过,虽看不清她面上泪痕,却皆能感受到那掠身而过的气流中,汹涌不绝的怒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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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宝们,工作上临时有事去处理了,久等啦[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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