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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接完结章
必要的提示:这篇番外对主cp有所补充的部分是更进一步写了裴和虞分手的原因(好像也没写太细),剩下绝大部分都是裴家澜的故事,鱼鱼们按需取用
大家都说想看谢x安他俩的番外,我这个手怎么就管不住先写了裴家澜捏!(拍打)会有的都会有的(画饼中)
裴家澜是两年以前和虞骋分手的,不过真正的失恋似乎从今天才开始。
亲眼看着虞骋和另一个人亲密无间,他才发觉自己早已变成局外人。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像一个贼心不死的赌徒,以为自己握着多么丰厚的筹码。他们十几年的交情、那么多共同的回忆,甚至是他的漂亮……直到今天才发现,他仅有的筹码是虞骋的爱,而他早就挥霍一空,一贫如洗。
站在人行道上,冷风裹着刀子一样从脸上刮过。虞骋的越野车已经开远了,世界重归寂静,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忽然想起他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原本都是南方人,年轻时北上打拼,事业稳定后生下了他。如今也许是壮志已酬,也许是倦鸟思归,离家四十年,他们又回到了想念已久的故土,把他一个人留在北京。
出发前爸妈说,你是绍兴人,也要常回去看看。可实际上,他连绍兴的方言都听不大懂。他爱吃辣,不爱吃甜,喜欢火锅、湘菜,口味偏重,家里做的绍兴菜他一概不喜欢。但当有人问他是不是北京人的时候,他又会否认,用带着北方腔调的普通话告诉对方,我是南方人。
曾经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爸妈打包好行李寄出,带着喜悦的、期盼的情绪返乡时,他发觉自己无处可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这一年他二十七岁,在年近而立的年岁,他的人生时钟刚刚被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敲响。他的父母,和他的爱人。说来可笑,但他这一刻才意识到,世界并非围绕他而转,他只是如此、如此渺小的一粒尘埃。
失恋的后遗症在两年以后姗姗来迟,威力只增不减。他发了三天烧,请了一周假,勉强把自己收拾好之后,辞去了摄影师的工作。
裴家澜所在的工作室是大学同学开的,他们关系不错,同学说你想休息就去休息,歇够了再回来。
裴家澜道过谢,心里却想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随后他和同学道别,回家收拾自己的行李。
离开时他顺路去常去的咖啡厅买咖啡,出来时刚好见到谭道舒经过,和身边人说说笑笑,并没注意到他。
他悄然收回目光。
同学以为他是工作累了,其实和这些都没关系。他只是没办法再在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里待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的冬季好像总是阴沉沉的,白色的天,灰色的地,刺骨的风,尖锐的鸣笛声。
想逃走。
他在墙上挂了副地图,手里拿着一根飞镖比划着。
扎到哪就去哪吧。
南方城市的冬天比他想象的更冷,从飞机下走下来时,裴家澜意识到自己穿的太少。到了市区,他先去商场买了几件厚衣服,顺便把晚饭解决了。饭后拉着行李箱走在马路上,听着四面八方的陌生口音,又恍惚又新鲜。
他短租了一间单身公寓,是提前联系好的。简单确认过房屋情况,跟房东签下三个月的合同。
还没想好会在这座城市呆多久。但总归,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了。
这里的晴天似乎多了一些。
生活无波无澜。
月明星稀,裴家澜挎着相机包,装好镜头,准备出门扫街。
冬天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他穿梭在人群中,像这个城市最普通的芸芸众生,又像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裴家澜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翻看着相机里自己拍下的照片,眉头紧锁。
摄影是他多年来的职业和一贯的爱好,他习惯性用摄影记录生活和表达情绪。今天不是为了出片才上街的,但——
拍的也太烂了。
裴家澜清楚地知道,不是镜头不好,也不是参数不对,问题出在他身上。他沉不下心来。
其实这座城市足够已让人身心舒畅。景色是美的,楼宇依山就势,错落有致,江水平静无波。人群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热闹,似乎所有人都那么自得、自在。
看了一会儿,裴家澜起身,准备去江边再走一走。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请问,能帮我也拍一张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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