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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突厥可汗?是因为大唐公主嫁给谁,谁便是可汗吗?不知道突厥可汗部、可敦部以及四贵胄,可否答应?”
巴家图三十来岁,身材粗壮皮肤黝黑,头发编成细小的辫子,垂在脑袋两侧。模样还算俊朗,只不过那一口黑黄的烂牙,让人看着有些倒胃口。
听严从铮这么说,他有些气馁,但很快承认道:“我抢到了公主,大唐自然会支持我做可汗。”
严从铮同样笑起来:“笑话!还是等你做了可汗,再来谈吧!”
巴家图自然不肯罢休,他粗蛮地拉开巴什图的衣袍,从里面找到大唐下嫁公主的诏书,高举道:“你是鸿胪寺卿吗?有诏书在此,你要抗命吗?”
那的确是大唐的诏书。
是中书拟定,太子盖上玺印的诏书。
大唐的卫士有些迟疑,大唐礼部官员则纷纷低声劝。
“寺卿大人,他有诏书,咱们不好抗旨。”
“寺卿大人,要不然把公主交出去吧?他能第一个来接,足见已击败好几个部落了。”
舒文左右看看,面色苍白,向严从铮身边靠了靠。
而严从铮看着巴家图,突然笑了。
一路上,他眼中都只有凝重、关切和担忧。而此时,他笑得如春风化水,像抖掉了满身冰雪的松树,微微仰头,从衣袖中郑重取出一物,“啪”地一声展开。
“我这里,也有诏书。”严从铮的声音骄傲快意,桀骜不驯。
“什么诏书?”巴家图疑惑道。
“大唐皇帝,赐婚诏书。”严从铮道,“你突厥已无可汗,公主便无需和亲。”
那时严府获罪,高福带着赐婚诏书来。舒文为他考虑,拒绝赐婚,可高福还是把诏书给他了。
严从铮手中的诏书向前递了半寸,似乎那东西万分珍贵,只让对方看了一眼,便又收起。
巴家图瞠目结舌,道:“不可能!你要抢婚吗?”
“我就是要抢婚!突厥已无可汗,公主无需下嫁!”严从铮从马上跳下来,把舒文拦腰抱起,放上马背。他自己再翻身上马,大笑一声,策马转身。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巴家图大惊失色,他连忙去找自己的马,口中喊道:“快追!追上他们!”
大唐卫士齐齐上前,挡住了突厥士兵的路。
“让开!让开!否则我基克部,不惜与大唐开战!”巴家图恼羞成怒,但是声音又戛然而止。
前面黑森森靠近的,是什么?
那些鲜亮的铠甲,那些举起的长矛,那整齐的步伐,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是大唐边境的守军。
那些守军让开一个口子,让严从铮和舒文通过。
那些守军像铜墙铁壁般,护住了他们的公主。
巴家图身下的战马胆怯地嘶鸣,他一面安抚战马,一面气馁道:“退!我们回去,先争可汗位!再向大唐求娶公主!”
他策马转身,脸色却再次僵硬。
远处的平原上,两股军队快速掠来。
“是可汗部!”有人禀告。
“还有苏农部!他们来报仇了!”
“快,快走!”巴家图面如死灰,寻找最容易逃窜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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