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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感觉他的头越来越沉,好像他自己支撑不住,使不上力气。
若不是她托着他,他早就歪倒在柜子里了。
“小白你有觉得哪里不适吗?”
“我害怕。”白邈哽咽道。
崔韵时感觉有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手,她也跟着酸了鼻子。
“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还不能死,我现在还不想死。”
白邈突然挣扎起来,崔韵时一惊,按住他的手脚,免得他不小心撞到哪里,伤到他自己。
可她一靠近他,白邈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整个窝进她怀里,四肢死死缠住她,好像抱住了他不能失去的东西一样,既庆幸又恐惧。
谢流忱看着这一幕,他想,好在他被她抗拒太多次,已经习惯忍耐,不然现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他会当着她的面把白邈杀了。
他不可以那么做,她会恨死他的。
谢流忱拿出一根长针,扎入掌心,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
他只能用疼痛遏制杀了白邈的冲动。
他不能伤她的心。
崔韵时任由白邈紧紧抱着她,他还在胡言乱语,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一直想要往她怀里窝,和她尽可能地贴近。
崔韵时心里难过极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生了什么病,是不是真的会死?
她的手都被他死死抱住,可他一直在哭,她腾不出手给他擦一擦眼泪。
她只得低头,像小时候一样,用自己的面颊蹭掉他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
这个动作却像是扎到了白邈,他猛地一顿,而后哭得更厉害了,他也开始用面颊来蹭她的脸。
呼吸交缠间,白邈的嘴唇擦过她的,崔韵时开口:“小白,没有人会害你,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每说一个字,嘴唇都在他的唇上擦过一下。
白邈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轻轻地贴过来,双唇相接,崔韵时顿了顿,闭上了眼。
谢流忱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崔韵时托住白邈的脑袋,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拒绝他。
她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动物一样,轻轻地,辗转着吻了回去。
温柔至极。
谢流忱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们交缠的身影。
就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动物,彼此蹭着皮毛,把软弱处都贴在一块,一同升温。
他想起小时候每回娘和爹争吵,他总忍不住去他们屋外偷听。
那时奶娘找过来后就将他抱起,捂住他的耳朵,柔声哄着他说,小公子安心睡吧,这是在打雷呢,明日天就晴了,小公子就不用害怕了。
耳边似乎滚过一阵又一阵雷声,将他的神智震荡至粉碎。
很久之后,谢流忱才清醒过来,原来那一声巨响,是他推倒了屏风。
屏风落地,发出不容忽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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