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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崔韵时去城外给白邈的车队送行,她看见他的幂篱,足有七层纱,便是一阵狂风吹来,也难以吹翻白纱,露出他的真容,实在是叫人很放心。
送走白邈后,她便专心读书,准备明年的会试。
她并不打算如白邈提议的那般,戴着幂篱出行。
这辈子可不是前世,那时她对谢流忱阴暗又扭曲的心思一无所知,毫无防备,无从招架。
而且她迟早要入仕,到时候同朝为官,迟早会遇上。
避是避不开的,她也不打算避。
崔韵时合上书,准备入睡,明日井慧文邀了一群同窗好友去延秋山庄赛马、打马球。
前世井慧文也组织了这么一场聚会,只是最后却未办成。
因为在约定之期的三日前,井慧文被家中小楼楼阶上一块翘起的木板绊倒,扭伤了脚。
这辈子崔韵时特意提前将那块木板挑翻,井慧文上楼时一眼就看到了,唤人将整座楼梯都给翻修了一遍。
这次没有出这样的意外,明日春光烂漫,众人便能策马同游了。
——
延秋山下有一间春风楼,三面环山,一面临江,风景极好,却从不接待外客。
只因春风楼几年前被梁家买下,置为私产,梁公子只用它来招待自己看得上的人。
他一年来不了几回,可春风楼常年养着一群歌姬舞姬和乐师,日日都有人打扫,楼中的布置每季都换一批新的,这是梁公子的要求,他喜欢新鲜感。
下面的人自然遵照他的吩咐,将春风楼打理得妥妥当当,即便梁公子突然带着好友来了,他们也能立刻招待贵客,使宾主尽欢。
今日春风楼中,便坐满了客人。
座中人皆心知肚明,今日梁淳想要招待的人是谢家大公子,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梁淳为了他们一开春风楼。
高台上开场先是唱了一出戏。
一对佳偶因有宿世姻缘,彼此你退我进拉拉扯扯,终于走到一块。
梁淳特意安排了这出戏,好让接下来众人讨论的话题能往男女婚事,天定良缘那一边走。
他看了眼谢流忱,只见他面上带着淡笑,如春风般和煦,坐在同样风华正茂的青年们之间,就如一颗光华温润的珍珠。
所有人第一眼都会注意到他,可却不会觉得他气势凌厉,不敢与他来往,只会忍不住想要与他结识攀谈,若能得他另眼相待,仿佛自己也特殊上几分。
这样的气质和容貌,实在是叫人心生愉悦,难怪姐姐也看上了他,要他帮着撮合。
梁淳拍拍手,便有一众美人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而舞者之后,侍从拉下轻纱,遮出乐师中最显眼的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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