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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走后,林若初实在疲乏,躺回了床上,盯着窗幔,思绪纷乱。
“杀了江宁心会怎么样?”她问。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女鬼自然知道她在问她。
沉思片刻,女鬼道:【系统说,会很危险。】
林若初垂眸,跟她的直觉差不多。
若真有这么简单,桃鸢必定早就与二哥汇合了,她没能出现,情况一定比想象的还复杂。
系统,话本,攻略,恶毒女配,江宁心。
林若初在心里念叨着这几个关键信息,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不踏实,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她打闹、调皮,满花园的跑,江宁心一直追在她身后。
她动了动嘴巴,好像说了什么,但林若初没听清。
等天色大亮,她慢慢睁开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有些寂寥。
哪怕是两年前就知道了,但被自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嫉恨的感觉,仍旧很糟糕。
……
这一夜,张静婉睡得也不踏实。
她先是寻了管事嬷嬷,找锦玉的奴契找了大半夜。
她记得锦玉是从邵牧书房分拨到琳琅阁的,与锦雀锦兰一样皆是侯府家生子,奴契应该是与她们放在一起的,可无论如何翻找,都找不到。
她只好悄悄寻了书房的管事,询问锦玉的来历,竟无一人能说清她父母为谁,何时出生,是何时出现在府中的。
要追根溯源地去查,必会惊动郑氏,张静婉无法,只能作罢。
就寝时,她跟林若初一样也做了很多梦。
不过她的梦境比较清晰,醒来后依旧历历在目。
梦里,她面前,道具、毒药一应俱全,母亲正在教导她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后宅秘事。
一府主母若想坐稳位子,长久地把握内宅大权,便要有一颗凶狠的心。
无论是谁,挡了自己的路,扰了后宅的安宁,都要毫不犹豫地将其铲除。
男人们在外厮杀,女人们也有女人们的战场。
张静婉盯着那些东西,眼前模糊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
如今,挡在她面前的是,邵牧。
于是她遵循母亲的教导,先拿刀捅,不够解气,再下毒,直接掰开嘴喂到嘴巴里,还是不够解气,各种刑具,一一摆上,梦里的张静婉撸起袖子,折腾了一夜。
她睁开眼时,握着被子的手仍旧在用力。
美梦混杂着邵牧各种狰狞的死状,伴随着她的清醒逐渐消散,张静婉只觉得前所未有地清爽。
可也就清爽了片刻,等婢女伺候她更衣,白芷暗自询问几时去接世子爷时,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谁家的主君会带着家仆去闯另一个女人的宅子,还要妻子帮忙隐瞒公婆?
邵牧居然旧事重提,拿早已了结的巫蛊之事来逼她配合,正妻做到这份上,张静婉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还给抓了。
每当张静婉觉得这世上绝不可能有更离谱、更丢人的事时,家里这位世子爷总会颠覆她的认知。
“现在便去。”
张静婉长叹一口气,带着白芷、车马,出府接人。
……
这一夜,林思齐睡得前所未有得踏实。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炉里的安神香剂量越加越大,他的觉却越来越浅,眼皮沉的抬不起来,思绪却如何也不能停止。
这种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可这一夜他却久违地,睡着了,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值守的小厮见他没有按照往常的时辰起床,进门去瞧,见他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吓了一大跳,立刻跑去夫人院中通报。
江丽竹吓得没了血色,连忙叫了医官,赶往林思齐房中。
这两年林思齐的身体每况愈下,昨日从公主府回来,更是虚弱到连饭都没吃,只喝了药就早早歇下了。
医官只说他身体亏虚得厉害,并无其他病症。
可哪怕拿出将军府最珍贵的药材滋补,也迟迟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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