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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顶多算是同盟。”
“同盟。”萧景衍低声呢喃了一遍,末了苦笑一声,“好吧,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
“我怎麽看你,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萧景衍点点头,“当然,日后大家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擡头见,我自然不希望有人对我心存偏见。”
“你做官了?也对,不然你怎麽能从涅槃寺出来,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阮如玉擡指翻看他的腰牌,眉头微蹙,“廷尉狱司直?”
萧景衍拿回腰牌,他的指尖残存着雪中寒凉,擦过她的掌心时,他似是无心地短暂停留,阮如玉面上一红,才要动怒,却见萧景衍若无其事地揣好腰牌,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见他如此,她反倒不好再说些什麽了。
“腰牌是别人的,太后让我做散骑侍郎。”
“散骑侍郎?”
“不是什麽正经官职,太后把我放在皇上身边,是想让我盯着皇上的一举一t动。”
“你倒坦诚,也不怕我去皇上跟前告密?”
萧景衍望着阮如玉的眉眼,淡淡一笑,“你不会。”
阮如玉才想反驳,瞧见他眸中的盈盈笑意,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奇怪。
为什麽他总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萧景衍侧了侧身,擡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烦请姑娘在前引路。”
阮如玉收回思绪,微一颔首,“随我来。”
言老
太学依山而建,二人要寻的人便住在半山腰。
雪天路滑,泥泞难行,阮如玉身上穿着鹤氅,暖和是暖和,可是行动起来,属实不便,她一不小心,就被树杈勾住了衣袖,擡手间,险些跌倒,幸而萧景衍一把揽住了她。
萧景衍方才在梅树下立得久了,墨发如瀑,浸着一缕浅淡梅香,他淩乱的发丝随风飘逸,拂过她的面颊,阮如玉挣开他的怀抱,抿了抿唇,“多谢。”
萧景衍心跳不自觉加快,他舍不得放手,可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不谢。”
山麓白雪苍茫,寂然无声,阮如玉和萧景衍并肩而行,一男一女,气氛不免有些尴尬,阮如玉咳了两声,没话找话,“为什麽要用别人的腰牌,真正的廷尉狱司直是谁?”
“腰牌的主人叫季青,我隐瞒身份,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这里寻人。”
“季青是你朋友?”
“不。”萧景衍笑了笑,“季青是我的仇人。”
“仇人?”
“三年前,我被押入南狱,就是他奉旨来审我,我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至少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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