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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玉上下打量着男子,“你是谁?又是谁让你来和我说这些话的?”
男子行了一礼,“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姑娘珍重。”
说着,男子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阮如玉一脸怔愣地立在当地。
“喂!”她对着虚无的空气喊道,“哪有你这样传话的,说话只说一半,你叫我如何信你啊!”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什麽话?”
阮如玉还以为是方才的那名男子去而複返,“就是说有人——”她回头看见萧景珃站在自己身后,后半句话又立刻咽回了肚子里,“襄阳王?你怎麽在这儿?”
“今夜出了这麽大的事,我怕你害怕,就想着来送送你。”
“哦。”
萧景珃笑着看她,“对了,你方才说什麽话只说一半呀?”
“没有,就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说说看,什麽事?”
阮如玉想了想,说,“我瞧皇上在席间的气色一直不是很好,我还听说,皇上很不喜欢每年的元日朝会,总是要找借口推脱掉,我不明白,皇上为什麽会这样呢?”
萧景珃扬了扬唇,“原来是为了这个。”
“襄阳王,你知道其中原委吗?”
“知道啊。”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好啊。”萧景珃顿了顿,“不过,得等你嫁给我了,我再告诉你。”
阮如玉面有愠色,“襄阳王,我在同你说正经事。”
萧景珃笑笑,“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呀,这可是宫中秘辛,你若不嫁入皇室,是断然不能知道这些事的。”
阮如玉皱眉,“非要皇室中人才能知道吗?”
“当然,这件事,就连从前的皇太子萧景衍都不知道呢,你想弄清其中究竟,只能找我。”萧景珃面上得意,“怎麽样?你想知道吗?”
阮如玉白他一眼,“多谢王爷的一番美意,不过我的好奇心倒还没那麽重,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说完,她礼也不行,转身就走。
萧景珃望着她的背影,嗤了一声,“有趣,有趣。”
沐玄
雪云飘寒,松柏青郁,阮如玉缓步走回红梅苑。
此刻已近亥时,清冷的月色似一层纱,拢住了寂静空旷的阮氏府邸,她走得很轻,很慢,侧影掩映在浮动的风中,没入萧瑟幽深的夜,她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孤单。
自从决意入朝为官之后,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不牵连阮氏一族,她劝父亲阮德带着建康城的阮氏族人回到了故乡孤山,如今,偌大的阮府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仰头望着天上明月,心中暗暗祝祷,父亲,母亲,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蓦地,夜空中响起一阵爽朗恣意的笑声。
什麽情况?
府里怎麽会有别人?
阮如玉一下子想起那名陌生男子的话,“今夜席间,有人想对姑娘动手。”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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