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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玉默了默,说道,“我今日去怡梦宫见了太后娘娘,说实话,她同我想的很不一样。”
“哦?”
“我曾经以为她是一个穷奢极欲之人。”
“难道不是吗?”
“是,但又不全是。”
“怎麽说?”
阮如玉仔细回忆着,末了却是摇了摇头,“很难讲,我也说不清。”
“她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不算为难我,可能她被我说的话打动了吧。过段时间不是长公主的生辰宴吗,她让我去负责宴饮舞乐之事,我想,我同长公主关系还算不错,她总不至于特意挑我错处,除了舞乐署的蔡嫣然有些棘手,别的倒都还好。”
“长卿,别掉以轻心,贾太后若是那麽容易就被三言两语打动,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蔡嫣然——”萧景衍敛眉沉吟,“我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倒是见过她几次,那是一个行动果决的女子,身世不明,故旧不明,却能掌管舞乐署,着实有些本事。”
“果决我倒是没有瞧出来,只是觉得她待手底下的人太过严苛,有些不讲情面。”
萧景衍喟叹道,“在宫里讨生活,情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或许吧。”阮如玉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今日出宫时不小心走错了方向,走到了你从前住过的东宫,你猜我在那里看见了谁?”
萧景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啊?”
“襄阳王,萧景珃。”
萧景衍眸色一沉,却没有作声。
“他在那里吹笛子,吹得难听极了,我本来以为他是做了噩梦,怕你去找他追魂索命,结果他说不是,他吹奏《企喻歌》,不是为了吊念你,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萧景衍薄唇轻啓,“而是为了死于天灾人祸的无辜生命,对不对?”
“欸,真是奇了,你怎麽知道?”
萧景衍冷哼一声,“因为,他当日就是这麽跟我说的,我就是信了萧景珃的鬼话,才把他当成知己好友,手足兄弟,结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还说了什麽?”
“他还说,他总觉得你没有死,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打消他的怀疑了。”
阮如玉看见他疑惑的表情,面上颇为得意,“我在他跟前哭了一场,由不得他不信。”
萧景衍闻言,牵唇笑了笑。
“你笑什麽呀,我演技如此精湛,说哭就哭,你也不说夸夸我,还笑!”
“长卿,你在外人跟前哭过吗?”
“没有啊,那多丢人啊,我就是再难受,也不喜欢让别人瞧见。”
阮如玉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她抿唇看他,“我,我这样是不是反而惹他怀疑了?”
萧景衍挑眉,“所以你明白,我方才为什麽笑了吧?”
“诶呀。”阮如玉后悔不叠,急道,“那怎麽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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