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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愧己心,足矣。”她呢喃了一遍,笑了笑,“随之,你说得真好,你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力量,从前如是,而今亦如是。”
萧景衍拉着她的手,“长卿,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力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自己?”
“嗯,你自己。”
阮如玉似乎明白了他的话,她倚在他的身上,憧憬道,“随之,等有一天,我们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我们就去找一片竹林,养花、下棋、钓鱼、种菜,你说好不好?”
萧景衍闻言一笑,“你不想做官了吗?”
“想啊,当然想,我是说等我做完了官,再去做这些。”
“为什麽不现在就去?”
阮如玉微微扬眉,“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的,不是吗?”
萧景衍点点头,“好啊,等你哪天有閑心了,随时喊我。”
阮如玉想起一事,重新坐直了身子,“对了,韩仕昌那边怎麽样了?账册有问题吗?”
萧景衍见问,神情一肃,“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呢。”
“怎麽说?”
“舞乐署的账册明面上条分缕析,钱财出入皆有名目,可实际上,许多事项所用的金银已经超出了正常範围。其实一笔钱从拔下来,到真正用出去,难免要被经手之人顺走一些,所用数额超出规制,也是正理,只是舞乐署的超出数额如此之大,倒是要让人疑心,这笔钱到底是被多少人贪污了?”
“你的意思是?”
萧景衍正色道,“有人用舞乐署洗钱。”
阮如玉敛眉思忖,“除了那个女人,再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了。”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已经让韩仕昌整理出几笔巨大款项所对应的时岁年节,顺着时间一查,就能找到这些金银的真正去向。”
“那——”阮如玉犹豫了一下,“等查清了,你要去禀报皇上吗,如果这样,你就真和太后撕破脸皮了,万一我们这次扳不倒她,你可就危险了。”
“皇上素来不喜贪墨之事,凡有犯者,必加严惩,只是——”萧景衍想起了任归同自己说的话,不觉皱眉,“若这个人是太后娘娘,皇上倒还真未必会下死手。”
“那你打算怎麽办?”
“到时候,找个人,替我们出这个头。”
“韩仕昌吗?他胆子可小得很,即便他真的痛恨贾家,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韩仕昌是商贾子弟,最是精明,自然不肯在胜负未分时,出这个头,我本来也没指望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萧景衍淡淡一笑,吐出两字,“季青。”
“季青?”阮如玉诧异道,“他不是你的仇人吗?他怎麽可能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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