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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侯金山带进了其中的一只帐篷,告诉他,他说的是对的,进入那座墓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只有一个小兵拼死从里面带出来了一些照片和一件陪葬品。
听到这儿,我已经知道那名士兵从墓里带出来的是什么了,但是时隔数年,侯金山有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九环玉匣,虽然只是照片,但我已经感觉到这东西相当邪乎,后来的九个月时间,我被命令呆在帐篷里利用我的那些经验协助翻译和整理那些照片上的文字。”侯金山说道。
“九个月之后的一天,我正常睡觉,醒来的时候就被挪到了自家的床上,我至今都不敢跟人讲这件事,那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但我知道这九个月不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
他的故事讲得差不多了,我心中的疑惑反倒加重了几倍,因为我之前才在田雨青那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而另一个版本的玉匣则是很早就流失海外被保存在一家日本的博物馆里,后又凭空失踪,直到被一个山东的农民再度从地里挖出来。
但这个版本和侯金山讲述的版本完全没有一丝重合的地方,就算人们口口相传其中可能会有些地方添油加醋,大致框架也应该是差不多的,怎么会出现这种完全独立的两个版本?
“这故事还挺曲折哈。”当兵的嘿嘿直笑,可能把这当做唬人的鬼故事听了。
我没有把我的疑惑讲出来,而是继续问:“那侯爷,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协助翻译的那些照片上的文字内容?”
我企图问一些文字描述类的东西,光从图画来分析肯定会有很大的差错,但从文字来看,差错应该不会太大。
侯爷侧头想了半天,过了大半天才说:“我当时协助的局部都比较偏,但我还是分析出了点儿东西的。”
我来了兴趣,坐直了听。
他继续说:“我知道那座墓应该是一个妃子的陵,照片里没有墓志之类的东西,我们从壁画上来判断,应该跟一位楚人帝王有关,但这位帝王在现有的历史并没有记载,我们查了很久,也只从一些早期的民间故事中能够窥得一二。
“相传这位帝王的封地在一个叫做‘孽摇’的地方,这两个字的记载很奇怪,我们查了许多资料,最后只在《郁离子》里查到了有关于这个地方的只言片语。
“但这地方跟帝王是八竿子不沾,而且许多拍摄出来的照片清晰度太差,文字记载不全,后来我们只能又从相对完整的壁画入手,壁画画的比较直观,说这位帝王上任后受人民爱戴、行善积德,娶了九个老婆,个个是美若天仙、善良贤淑,后来他就跟这九个老婆一同羽化飞升了,那座墓应该就是他其中一个老婆的墓。”
前面那段我还考虑考虑,现在这段我就怀疑侯金山在胡诌了,心说这什么破故事,编也好歹编个像点儿的吧,不想说就不说,拿个现编的来哄小孩呢?
他讲的故事很长,但后面基本都是瞎编了,那个当兵的听了不到两句话就自行走了,应该是困得不行了,但我还是觉得这里头有信息,愣是强压着困意听他瞎侃了大半宿,最后实在顶不住就躺在餐厅睡过去了。
直到早上十点多才被乘务员喊起来,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车厢,见那姓侯的老头还缩在床上打呼噜睡得正香,我暗骂一声,爬上床也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又是一晚上,早上起来饿的要死,第一件事就是泡碗面吃,听那当兵的说侯爷在正式进入河南省后的第一站就下车了,而从之后的对话里我就得知这当兵的跟我是同一个车站下车的。
真是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撞到我这里了吗?
火车哐当哐当地停下,我就收拾行李下车,火车站这时候的人流量非常大,我在人流中穿梭,准备打辆出租去汽车站,途径火车站广场上的白马雕塑。
我突然在雕塑底下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我一愣,马上就从人群中挤出去叫住他。
“路阿爻!你怎么在这儿呢?”
路阿爻被我喊得抬起头,他正和一群坐在雕塑底下休息的农民工挤在一起,看上去极其格格不入,他拍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
“我回了一趟南京,然后给何瑜打电话,他说你已经坐火车回去了,我就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赶过来,我也才刚到不久,感觉能碰上,就没走。”他说得没心没肺。
我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广场上卖零食杂货的又开始吆喝起来了,我就扯着嗓子冲他喊:“这么多人,要不是我刚才回头,你指定要露宿街头了!你那么大老远地跑过来,跟着我干什么?”
路阿爻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给我看,回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他就又说了一遍,这次我听清了,他问我说:“你要回颖甘堂吗?”
我点点头。
“那我能借住吗?”他又问。
我抱起手臂:“那看你给不给钱啊,给钱就让住。”
他还真摸了摸口袋,但我看他两手空空,应该是走得太急,也没带什么钱,我笑着扭头就要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这货居然当真了没跟上来。
我哈哈大笑,又走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咱都是朋友了,还谈什么钱不钱的,以后你要是来,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说在白马底下等,多远我都来接你。”
我指了指火车站广场上的那匹迎风的“白马”冲他笑笑。
河南驻马店火车站广场上的白马雕塑在80年代是很具有标志性的地标建筑,现在当然已经没有了,拆除的时候我应该刚出生,不知道具体时间,这里觉得很有时代感就拿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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