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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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2页）

嗡嗡嗡，弦拨下一个低音，一朵中间的花上撒落了些被火烧尽的灰尘，一张画着太阳和行星的纸的虚影飘了起来，嘻嘻叹道：“真理有价，成见无情，受难也苦。”

咚咚咚，东边的两朵花互相依偎，魂灵却只馀两杯毒酒的身影，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酒液映出深刻的波纹：“门户怨，世仇起，两相空。”

嘟嘟嘟，西边的花瓣瑟索着面容，映出的诗人身影失去了嘴巴，只剩下写字的笔，笔嘟嘟说着：“无人间，无天府，无自由。”

在月光下，在神明的注视中，无数音符叮当奏起，琴弦与花相互映衬，齐齐唱道：

“星啊，星啊；

我们生时不得公正

我们死後无处诉说

我们上天无路

我们遁地无门

——将往何处栖身？”

“生——有何欢？”

“死——亦何苦？”

神明曼声吟唱，走到花海中央，摘下无名的一朵黄金花，亲吻附着的头骨。祂的眼中，落下一滴黄金：

“怜我苍生——”

“受苦实多——”

那一刻，所有的黄金花都融化在月光中，从每一个头骨上滴落下来，落到空洞的眼眶下，似泪。

黄金的泪水，洗涤了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黑色锁链，他们都笑了起来，叫着，喊着：

“这里有着很多的牺牲！

这里没有无限的幸福！

他们号称拥有理想的世界！

却逼迫我们忍受！”

在他们的笑声丶叫声中，神明抚摸着手上的头骨，月光更加明亮了，在他的脚边，出现了一扇黄金制成的大门。

神明走在门前，一字一叹，吟诵声通过月光丶黄金与琴弦，传达到每个魂灵心中：

“天地有正气，

万古道长存。

遂汝不平愿，

莫使伤己身。”

歌声入耳，所有魂灵蓦然发出一声喟叹。浑身上下的怨气都被净化完全，在月光下自由地飘荡着，准备走向幽世，轮回往生。

临行前，他们都在神明身边，眷恋低头：

“愿将不平气，

赠予我明公。”

——神明便接下这话语，带着诗人一行，步入幽世。方才的异象与图景，倏忽间便消逝了。

而小镇上的人，却若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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