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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铃铛再次来到幽世中时,只看见了一幅壁画。
那壁画代替了此前摩拉克斯带它来时铃铛所见的一切东西。分明是二次元的画作,却贯通天地,奇异地填满了整个幽世。更惊异的是,这幅画是活的。樵夫砍完柴以後从山林走向市集,采茶女调整帽檐保护畏光的眼睛;清水潺潺而流,青山上惊飞林鸟。狸奴对着游鱼喵喵直叫,垂髫的孩童嬉笑追逐。
让幽世翻天覆地的画作主人显然嚣张到一种目中无人的境界,祂在这填满了整个幽世的唯一一幅画作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个流光溢彩的岩印。
“钟离?!”铃铛骇然道,它自诩在遇到钟离之後就不错眼地跟着祂,论对祂的了解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它,可居然对面前所见一点头绪都没有!祂是什麽时候做出了这样一件事,又是出于什麽目的?
——可是没有人回答它。它在画前逡巡许久,却发现曾经在世上的大多数现象都已经来到了画中,甚至生活得惬意悠然。蟹工船在桃源深处挥一挥钓竿,同愚人船上的疯子们应和着言语不通的歌诗;多情的汉女在湘水边徘徊,却接过于连单膝跪地献上的一朵玫瑰。他们在画中忘却尘世疾苦,嬉笑怒骂,浑然忘却了世外光阴流转。
“公无渡河公无渡河——”
“公竟渡河公竟渡河……”
画中传来了唯一能被画外人听到的声音。在画的边缘,风急浪高的江岸,一个披着蓑戴着笠的老翁,拿着一枝光秃的芦苇,驾着一叶扁舟,载着几位船客,分开雪浪条条,不管江水溅上蓑衣,抑扬顿挫道:
“身之察察,奈何世之浊浊!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何妨避世返田园!桃源清寥无人烟,未若归来十丈软红尘!——有同归者乎?有同道者乎?”
“有!有!有!”幽世的路口气喘吁吁地赶来了一个老人,一个小孩,一个青年。他们如此急切,甚至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船,整个人呈现出一半二次一半三次的样子。
“几位绅士,你们又是为何选择逃往画中?”问话的是渔翁身旁一位乘船客,他似乎是英国的绅士,清癯的身形掩住了理想的热忱,让他呈现出一幅苍白情状,却坐上入世的舟船。
三个人谦让了一番,最终是老人开啓了话头:“我是西土无数个奋斗一生最後却得不到任何一些尘世之爱的人的缩影。起初,他们叫我高老头,怜悯于我,警醒于我,意思是即使拜金,也不能遗忘人性。”
讲述中,他在画中的那一部分,苍白的鬓发丶佝偻的腰背,都清晰地显现了出来;可在现实中的那一部分,却诡异地返老还童,还糊着许多诸如“重来一世,我要断情绝爱”“冷静大主角”之类的句子。他在一半老一半年轻的象态中叹道:“可是,时移世易。後来的人世,竟认为只要我抛却最後一点对子女的怜爱丶对妻子的怀念,我就可以做个完人。但这样,我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不就完全不在了吗?我自觉真实的我,大概已经不见容于尘世,所以我想到幽世来,逃于画中。”
说罢,他老人的部分,已经完全登上了小船,依然是瑟缩的姿态,伶仃的身影,却攀着水面,同严监生的倒影说话。而现实中他身後的那些句子,失去了实体的凭依,只能逸散成思绪,轻飘飘地游荡着。
“那麽你呢?”乘船客又问小孩:“你有大把的时光,有大好的未来,为什麽也要逃进画里?”
“真的吗?”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老人身後,闻言只是不解:“你对我说的这些,我在雾都流浪时,从来没有见过!”
绅士压紧了帽檐,不再询问。
他没有向青年询问。因为青年正把自己包裹在一只巨大的套子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倾斜的姿势,听着台上虚幻的鼓掌与喝彩声。他就这样且歌且舞,直到套子和他完全走入画中。
“为什麽……?”铃铛看呆了,喃喃地说:“为什麽幽世……会变成这样?”
“因为杀神…”一直坐在老翁船上准备出画丶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扶桑伶人细声细气道:“因为杀神杀穿了九重天,把整个幽世的规则都颠倒了过来,祂才可以摧毁旧世界的一切,然後再按祂的心意,创造一个新的。”
——杀神站在血泊里。棕金色头发,明光氤氲的面庞,祥云一般的衣裳。站在地面上,却好像陷进阳光里。
祂侧过那张慈怀到甚至与庙里菩萨有些相似的脸,鲜明的眉毛,低去的弧度,似传说中西子湖畔蕴养了莺声的柳叶。眼中含着星辰,微敛一敛,像星子向你眨眼。
可是,祂身後是渐渐崩塌丶化作齑粉的幽世诸景。
祂的枪尖也沾着血。是曾经阻隔了幽世与现世丶耀武扬威的巨兽的。
那时的百鬼夜行几乎要看呆了,好在终于记着尖叫一声,随大流,朝远离祂的地方跑去。它跑了很远很远,可预想中的威压与枪尖却迟迟没有降临到它的头上。
它就只能记着这个场景,它说:神明是很可怕丶手上沾血的东西啊。
“不,我不同意你,百鬼夜行;”那个来自英国的年轻绅士说:“规则不是靠暴力确立的,那人要成为人的,须治其国以一己,须定其乱于内心,须成为完全的他自己。画中的确实是我梦中期望的世界,尽管那和我的追求不同。”
——祂从天河上掬起一抹流光,用山与岩的精神绘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楚狂试探地摸了摸这幅贯通天地的画,转眼便走入了画中,然後,朝画外兴奋地连连招手:“你们来看看啊!”
其他存在依言触画,居然也都进入了画中。
他们对这画中世界,都有着十分满意。
“你们不都深受界阻之苦,想要一个能够不受流俗侵扰的自在世界吗?我想那样的世界,还要在将来才能出现,而画中世界,没有曾经幽世的诸多限制,没有纷扰的流言,没有被歪曲的本心,没有纠缠的欲念。你们如果愿意,可以居住其中,想来时来,想走就走,躲过其上界阻的桎梏。直到未来的某一时刻,你们都能自由地在地面上行走,不必再被污染丶被误解。”
“你说的这个世界,如此虚幻,如此不切实际……我们何时才能眼见这一切的发生?”
“我说了,那麽总有一天,你们便会看到。”神明笑了起来:“当越来越多的人明理而识善恶,当道貌岸然者失去了他们的僞装,当真相终于只是真相……这是契约。纵使天地倒转,契约终将完成。”
“那麽,我也可以选择为这样的世界出自己的一份力吗?”绅士那时,是唯一站出来询问的存在:“这世上存在着太多太多孕育不公的土壤,有着太多太多令人痛心的惨事,我怎麽能就这样躲在画中,看着这一切发生?就算我就此被扭曲丶被污染,那就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当然,”神明赞许道:“无论出世与入世,只要是你们的选择,我都不会干涉。”
于是绅士在画中安顿好了自己以外的一切,走向画外,正好与铃铛相见。
“那我呢?……那我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做?”
——铃铛问道。
可创造了它的世界并不像钟离那样,是有问必答的呵。祂早就窥伺着它动摇的这一刻,迫不及待地向它展示命运幽深的内里:
“你要明白你的命运。你要赞颂你所投身的洪流。只要明白了这片洪流的伟大,你就懂得了外来者设下秩序的虚妄。就会自己守护世界的秩序,我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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