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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摸着腕上的细白玉镯,犹豫片刻还是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个保险箱,里面平放着五六个档案袋,还有一袋粉状物,三个药瓶,一个行车记录仪,她对保镖点点头,后者推着车到苏蕴的身边“如你所见,这是全部,每个档案袋上都标注了里面是什么资料,根据每个事故分了类,希望你能物尽其用。”
苏蕴伸手进去越过上层的杂物,率先翻了翻那几个档案袋,可在那里面没有找到他想看见的东西“那份鉴定在哪?”
突然提起这件事,引起了安妮塔的警觉,见桌上两人神色如常,明白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苏晚已经将一切都抛出去了,希望最后的结局也会如苏晚所盼望的那样“宋先生好像封锁了小姐去世的消息,所以,到目前为止对夏明志来说,那张纸就是他在小姐跟前的保命符。”
苏蕴点点头,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给身边用餐完毕的宋锐续上了一杯茶“阿锐,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愿意帮我吗?”
“你先说来听听。”接过苏蕴递过来的茶杯,宋锐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他没有直接答应,得先预判一下苏蕴让他帮忙的目的。
“不是什么危险的事,需要你带着这个行车记录仪,尹瑞姝和尹润玉她们,去警局,然后让他们尽快追踪苏文滨,可以吗?”苏蕴抬手揉了揉宋锐的发顶。
“那你呢,你去做什么?”宋锐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怀疑的问到。
苏蕴反手握住宋锐的指尖,在人前微微低头去亲吻了宋锐的额头“别担心,我跟司和去找夏明志聊聊,我想你能够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
宋锐向后让了让,拉开了他与苏蕴之间的距离,他是能够明白苏蕴这么做的用意,纵然心里不愿跟他分开,可却被苏蕴堵得没有理由拒绝,宋锐郁闷得抽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苏蕴,随后便起身扣上保险箱的盖子,提着箱子就出去了。
坐在那没有动弹的苏蕴自嘲一笑,看来事情解决后得想个办法好好哄哄一扎就避得远远的小老虎了“宋锐我就交给你了,安妮塔。”
“放心,走了。”安妮塔自信一笑,这种事不用苏蕴提醒,她自然是会做好的,不可能让这些年的准备都付诸东流,更何况说不定宋锐在未来也会是入主庄园的人,她对苏蕴微微欠身也带着人去追宋锐了。
等安妮塔带来的人都撤走后,司和找了人进来打包桌上的菜,然后给服务员留了送到的地址后,跟苏蕴两个人也出了饭店,这时候外面的天开始发暗,周围的灯火也渐渐多了起来,苏蕴双手放在黑色风衣口袋里,慢慢悠悠得走在街上,像是在散步,后面的司和却忙着跟一早就派出去的人们联系着。
就这样沿着街道走了十分钟左右,司和接到了汇报的最后一个电话,而前来接他们的车队也在这个时候准时到达,苏蕴在微凉的秋风中脱掉风衣扔给下车给他让位置的手下,只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衣上了第一辆车的驾驶位,司和暗道不好,赶忙跑到这门处,双手按住敞开着的车窗玻璃。
“我说,你没必要亲自开车吧,那边也有车堵他,跑不了。”司和看着苏蕴按下升起车窗的按钮,他的手也开始用力。
苏蕴转头看着司和皱起的眉头,掰开了他放在车窗缝隙上的手“你知道段瑾瑜是怎么死对吧,所以你猜苏晚到底是怎么得的不治之症?”
在苏蕴的询问下,司和沉默了,人的生老病死总有一定的几率,带着恶意的人会不怀愧疚的推动死亡,拥着善意的人会竭尽全力的逆转结局,他没再阻拦苏蕴驾车离去,只能交代后面的人们务必要紧紧跟在苏蕴的后面,以防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通往临市的道路上车流量很少,一辆车在主干道的分岔路口上拐进了一条周围都是树林的辅路,本就黑暗的光线在树木的遮挡下能见度更低,这时候只能靠着车辆的远光灯前进,苏文滨坐在后排中间,被两个保镖左右护着,终于有点安全感,他打开手机的导航,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下一个城市只有十几公里了,一路上畅通无阻,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就算被人猜到,光是排除其他五辆车的时间就足够他去别的城市乘飞机逃脱了,这么自我安慰一下后,苏文滨放心了些。
车辆正常行驶在林间道路的中央处时,司机从右侧方后视镜观察到了后面有车跟上来了,前方道路依旧是黑暗无光,又经过五分钟后,他选择了加速前进,后车像是跟他同步了动作,只是比他的速度更快,当司机看到前方那三四辆横停在路中央的车时,他只来得及喊车里的人护好头部,下一瞬整个车身便在巨大的推力下撞向了前方的障碍物,推着目标车辆前进的后车在撞击后受到的损伤也不小,在车辆开始出现起火征兆时,一直等在四周的人们快速出动分成两拨将两辆车里的人根据情况救了下来。
苏文滨从昏迷中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条件简陋的医疗病房,胸腹处的疼痛随着精神的清晰而越发明显,没有窗户的病房里,天花板上的灯光亮的刺眼,他微微侧头打量着四周,从发黄的墙壁能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光临了,这些医疗设备看上去却很新,想来是有人专门运过来的,苏文滨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都能动没什么大碍,想来是在撞击时身边的两个人护过来了,他抬手拔掉输液管,单手微扶住自己的胸口,缓缓坐起来,身上的衣服狼狈不堪,鞋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向顾及面子的苏文滨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光脚下地,先是在病房里找寻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几句后,才挪步到病房门口,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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