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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克斯刚从箱子里爬出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抗议,正准备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一阵短促而清晰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笃笃笃!
那声音吓得雷纳克斯条件反射般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又缩回了那个刚逃离的硬皮箱里,顺手把箱盖往下拉了一大截,只留一条缝隙。
亚伦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个箭步挡在箱子前,眼神锐利地盯住房门,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伊芙琳刻意压低却依旧清脆的声音:“哥哥,是我呀!快开门!”
听到是妹妹的声音,亚伦紧绷的神情这才松弛下来,他快步过去打开房门。
伊芙琳钻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在走廊差点撞见里昂哥哥,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她目光扫向房间,看到重新从箱子里钻出来、脸色白的雷纳克斯,关切地问:
“雷纳克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像被水泡过的面包。”
雷纳克斯扶着箱子边缘站稳,感觉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他没好气地吐槽道:
“能好看才怪,一直躺在那个该死的箱子里,一路上的颠簸差点把我五脏六腑都颠移位了不说,你们那老爹的说教……”
“我的天,整整两个小时!我在箱子里听得都快灵魂出窍了!这体验比连续加班还让人崩溃!”
亚伦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揉了揉眉心:“好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他看向雷纳克斯,神情转为严肃。
“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雷纳克斯你说你要找艾丽夏·劳伦提斯,之前在路上我就在想这个名字很耳熟,刚才回房间才彻底想起来有一些关于她的传闻。”
亚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的沉重。
“在大概十多年前吧,听说她父亲和长兄在短短几天内相继病逝了,现在她年纪应该也就刚刚三十几岁的样子,早就是是劳伦提斯家的实际家主了。”
亚伦的目光直视雷纳克斯,带着探究和一丝忧虑:“兄长和父亲都病逝,劳伦提斯家生的事情,恐怕比外界知道的要复杂得多,但是……”
“既然是你父亲康纳德先生让你在危难时刻去找她,想必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多猜测什么,明天一早,我们就想办法去劳伦提斯家拜访一下试试看。”
雷纳克斯听着亚伦的叙述,心中对艾丽夏的身份和劳伦提斯家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时也为亚伦的坦诚和持续的帮助感到一阵强烈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着亚伦真诚而带着担忧的脸,声音有些涩:
“谢谢你亚伦,明明你冒险把我送进贵族区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了,完全可以到此为止的。现在你还要带我去劳伦提斯家,甚至担心里面的风险,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亚伦闻言,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雷纳克斯会这么说。
他走到雷纳克斯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雷纳克斯,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的话……那就跟我成为朋友吧!”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只要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有什么好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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