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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他们一起在警察局。
第一次是他们十六岁那年,算一算日子,也是九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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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和盛祁都是刚结束中考的准高中生。
在她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特别特别的热,她每天只是躺在空调房里吃西瓜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精力。
“你越不动就越是累。”
“那越动不是越累?”
令夏躺在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比她头还大的西瓜,她边叹着气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最中心的红色果肉。
盛祁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纯白T恤,肩背挺拔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小说,看得眼睛一眨都不眨。
“你不会是背着我在看黄.色小说吧?”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通,为什麽有人看英文小说能看得如此着迷。
“贺今夏!”
盛祁被她的话气到,脸连同耳朵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让你好好学英语你不学,你好好看看这封面上写的——《PrideandPrejudice》这叫《傲慢与偏见》!”
令夏挖了挖自己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并不感兴趣那本小说到底叫什麽名字。
“行行行,知道你没看黄.色小说了。”
盛祁气得直接摔门而出。
令夏觉得盛祁他的名字取得不太好,盛祁生气,成天就生气去了。
傍晚太阳慢慢往下落,窗外的樟树上知了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叫得人心里愈发烦躁。
令夏懒得走路回家,她一个助跑轻松跳到盛祁房间的阳台上,然後顺着阳台旁的樟树粗壮的枝丫爬了一段,最後踩着栏杆直接翻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好今天盛祁不在,不然他肯定又嚷嚷着要让园丁叔叔把樟树枝都砍了去。
她回到房间才发现,她爸妈竟然回来了。
对,是竟然。
因为上一次在家里见到他们,还是在初三上学期。
她蹬蹬蹬光着脚往楼下跑,等近了她才意识到,刚才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是他们的争吵声。
令夏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要往前还是退後。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盛毓枝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令夏心里莫名发慌,她捏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房间去。”
“你冲孩子吼什麽?”
“那你又冲我吼什麽?再说了,她是我的孩子吗……”
令夏没有听完剩下的话,赶紧回了房又锁上了门。
她背抵着门,缓缓地跌落到地上,她的心跳得很快,在她用手去捂紧自己的心脏时,她才发现她的手也抖得厉害。
令夏知道他们在吵什麽。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也不是第一次吵着说要离婚。
可这是盛毓枝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她不是她的孩子。
令夏是被盛家领养的孩子,在她六岁的时候。
六岁已经是懂事的年纪,所以她不是盛家的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秘密。
但盛毓枝对她很好,刚进盛家的那两年,她几乎是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她身上。
给她买最新款的漂亮裙子,送她去学一节好几千的画画课,让她和盛祁进同一所重点小学同一个班级。
因为她说,招招刚来对家里和学校都不太熟,盛祁平时要多照顾照顾妹妹。
她为她改名叫贺今夏,因为她说,今夏胜旧年,愿她以後的日子都和他们相遇的这年盛夏一般,永远明媚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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