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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之前没见你戴过手表?”他将手表套进手腕,李霜眯起眼睛盯着看他戴手表的动作,思绪开始想象他穿西装的模样。
他上班时会不会戴手表?
陈春决总是一副随意的装扮,像个年轻的少年,他西装革履挤在地铁里,又会是什麽模样。如果那时遇到他…
“我过两天过生日,我妈送我的礼物,非要我戴着,她说要打视频检查,我就只能戴着了。”陈春决不好意思地挠头,少年感在他身上从未褪去,有股干净的气息。
“哦,这样。”李霜垂眸,下秒又擡头,“你要过生日了?”
“对啊。”
程椰捕捉到关键信息,声音响亮,“你要过生日,怎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陈春决!”
“过生日有什麽好说的,到那天我买个蛋糕,分给你们吃。”
“那不行,生日当然要好好过啊,我们陪你吹蜡烛啊。”卓渔安插话进来,她摇摇田朗的肩膀,“到时候,我们就从朗哥的酒吧里买点酒喝,还要玩之前说的游戏啊!哦,我还想给你们拉小提琴听呢!”
“要麽?”陈春决没管身後那俩吵闹的人,回头坐在桌前,注视着她。
李霜将茶水倒进杯子,擡眉与他对视,语气尽量平缓,“问我做什麽?你的生日。”
陈春决敛眸,仍然笑着,“没什麽,毕竟是我生日,想你们都在。”
“好,我当然会去。”
一阵春风刮过,窗外的树影摇晃,李霜的心也无法安定,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她是特别的那个人,是与其他人都有区别的房客。
确认之後,心就开始慌乱。
茶水慢慢溢出,洒在桌面上,茶包浮起,险些从杯子调出来。
李霜被热水烫到,咬牙“嘶”了一声。
陈春决赶紧起身,虚握着他的手腕,将水壶接过,放在桌上,“怎麽这麽不小心?我看看。”
李霜被他抓着手腕,也没动,眼睫轻眨,任凭他摸着手腕检查。
“都红了,用水冲一下。”
陈春决拉着人走到收银台旁的仓库里,里面有水龙头可以用。
冰凉的水冲着微微发红的手背,李霜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下,她没感到疼痛,反而唇角一勾。
“没事,也没有很疼。”
“什麽叫没事,烫到起泡才算没事麽,明明就很疼。”陈春决蹲在低矮的水池旁,将她也拽下来,蹲在一旁。
他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再冲一下,要是还红着,要擦药膏的。”
明明是李霜受伤,反而是他的语气委屈起来。
仓库的洗手间逼仄,容下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两人蹲着,肩蹭着肩,不是安全的社交距离。但谁也没有戳破,李霜静静嗅着他身上的青松味,与潮湿的水混在一起。
墙上悬挂的挂鈎挂着几株绿萝,程椰灌了水,花盆滴落浑浊的水,落进正下方的红色水盆里。
陈春决关上水龙头,清亮的声音响起,“好了。”
“哦。”被他拉起来,李霜看着他找来纸巾,擦拭她的手指,一寸一寸,纸巾被水浸透,湿漉漉的。
她的心也能像那纸巾一般,拧出一滩水。
李霜慌乱地抢过纸巾,“我自己来就行。”
陈春决尴尬一笑,抓了下耳朵。他转身想离开时,李霜扫了他一眼,瞥到他通红的耳朵时愣了一下。
零碎的记忆突然闯进脑海里。
那晚,李霜趴在陈春决的背上,似乎亲了他的耳朵一下。
越界的那个人,或许一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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