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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鸾烛照孤人
“十里长梦?”
这个名字怎麽听着有点耳熟?
不应该呀。
他们那晚中的肯定是一种催情香,她以前虽贪玩,可对这种风流韵事是一窍不通的,从哪会听过这种香?
想了又想,秦妙苏猛然想起来这个名字她在哪见过了。
她拿出母亲当年留下的日记,哗哗翻动,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果然记录了十里长梦。
母亲在小时,跟着祖父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她将自己亲身经历的见闻都记在了这本日记上,秦妙苏觉得有趣,没事会翻开看看。
她玉白的手指在日记上划动,看到上面说,十里长梦是西域大宛国特供给皇室的香,作用就是帮助宫闱里的贵人们蜜里调油,云雨和谐,增添些床闱之事的情趣。
啪地合上日记,秦妙苏觉得又气又羞。
到底是谁这样无耻害她?
此香既然是特供,秦妙琼应该拿不到它。再说,她的时间也对不上。
那麽能轻易得到这种香的,只有皇室里的人。
秦妙苏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若果真如此,她可不想趟这浑水,因为对方一定是她斗不过的人。
她靠在椅子背上,仰望屋顶。
看来,侯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迎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秦府忙成了一锅粥。
秦妙苏对这桩婚事兴趣寥寥,提不起劲,每日只是潦草过目一下婚礼当日要穿的嫁服,佩戴的饰品等物,其它一概不理。
从外面刚拿了喜烛进屋的香巧道:“小姐,我刚遇到了大小姐,见她喜笑颜开,似乎很盼着嫁人呢。”
秦妙苏在床上翻了个身,双手双脚在床上摆了个大字趴着。
“她在做着皇後的美梦呢。”
“啊?”
知道香巧听不懂她在说什麽,秦妙苏也无法解释,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
“没什麽,我困了香巧,先睡了。”
都说新娘子出嫁的前晚会激动得睡不着,可这话放在秦妙苏的身上却不灵验。
她睡得很香,甚至还没睡醒就被香巧拉了起来。
“小姐,快起来,要梳妆了。”
秦妙苏抱着毯子蒙住头:“再睡一会。”
“可不能再睡了,不然会误了时辰。”
香巧秉持着严格遵守时辰的高尚职业操守,硬是把秦妙苏从床上拉了起来。
啊,无所谓,起来了也可继续睡。
秦妙苏眼都没睁开,任由香巧像摆弄玩偶一般给她穿衣,又跟着她坐到了梳妆台前。
等香巧差不多都弄好了,秦妙苏的瞌睡劲才过去。
她看到镜子里像换了一个人。
红颜朱唇,眉目含春,满头珠翠熠熠发光,衬得她光彩耀目。身上的大红鸾喜服镶金绣银,繁复精致,与她如花似玉的容颜相得益彰。
秦妙苏平日里喜欢穿素静的,可她一旦打扮得华丽,更能显出她的艳丽娇俏。
她也被自己这个模样惊到了,情不自禁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香巧看到秦妙苏如此美丽动人的模样,也很高兴:“小姐,你一定是今日最美的嫁娘。”
秦妙苏的脸色却陡然黯淡下去。
再美又有什麽用?她和酆栎的婚姻,不过只是无奈之举,双方都无感情。
像秦妙琼那般有心机的女子都搞不定酆栎,何况是她这样并不上心的人?
其实,这段日子,秦妙苏打听了一番关于酆栎的背景。
侯府里最难缠的,估摸着是他的姨母。
他的父母很早就故去了,是他的姨母将他带大,听说这个姨母不是个善茬,将酆栎控制得死死的,唯恐这课大树哪日会抛弃了她。
除此之外,酆府还有一个姓陈的姑娘常年住着,据说是酆家的旧交来投奔的。
秦妙苏觉得,姓陈的这位女子,实际是想来做侯府夫人的罢?
除了这些,侯府倒也清静,酆栎从未往家里娶过各类女人,在外也没有外室。若不是他前世那般对秦妙琼,她倒可能会以为酆栎是个干干净净的可靠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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