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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红窟一梦千秋
秦妙苏看着她挑衅的嘴脸,真想一碗饭扔过去糊在她脸上。但她忍住了。
她强压下怒火,似笑非笑:“来了便来了吧,俗话说,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些东西早已物是人非了。”
看到殷千铃果然脸色变了变,她也没再说什麽,满意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她见酆栎面前摆了个碗,正拿着一根杵臼在捣着什麽。走过去看到是在碾栗子。
“你这是在做什麽?”
酆栎拖长了调道:“替夫人出气。”
“...我和栗子又没仇,折腾它们做什麽?捣得这麽碎,还怎麽吃?”
“奥,我还以为你恼恨栗子呢,帮你将它们打碎。不过夫人放心,碾成粉也不浪费,可以做栗子糕。”
酆栎停下手,认真看着她:“所以你到底为何生气?”
秦妙苏还没想好要如何对待殷千铃的事,犹疑了下道:“也没什麽,就是今儿在市舶司听到了一件事,觉得心里惴惴。”
“什麽事?”
“听一位同僚说起他的哥哥已成婚多年,本来和妻子算得恩爱,但是有一天他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初恋回来了,说自己过得不好哭哭啼啼想要和他重修旧梦。他的哥哥起初还算是清醒,克制住了,可架不住那女人整日和他亲近示好。渐渐的,他哥哥没忍住,还是重新接受了那个女人,甚至将他的原配夫人赶出了家门。”
“我听後觉得非常气恼,很是为他的妻子感到不值。”
她说完後留心看酆栎的表情,果见他不安起来,嘴角抽了抽:“这样啊...”
秦妙苏等了半晌他後面的话:“没了?”
“什麽没了?”
“你明知故问。”
“嗐,你说的这件事啊,我觉得吧...还是十分少的。”
秦妙苏脸颊靠在手背上,眯着眼审视他:“是吗?那说说当年你和殷千铃的事呗?”
酆栎不自在地挺了挺背:“我和她...什麽事?”
“我可是听说,你们当年不仅有婚约,而且...还先有了肌肤之亲?”
听闻这话,酆栎猛然擡头:“这可是没有的事,你从哪听说的,我去拔了那人的舌头,叫他乱嚼舌根!”
秦妙苏冷笑:“怕是你知道是谁,会舍不得。”
“这是哪里的话,敢乱造谣,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谣言若没有点真事做依据可传不了那麽真。你们当真当年没做什麽出格的事?”
酆栎见也躲不过去了,只好道:“...说出来你别生气。”
“嗯。”
“保证?”
“保证。”
“那我说了啊。就...抱过,亲了下。”
“别的没有?”
“真没有。”
秦妙苏还是头次看到酆栎窘迫到连整个脖子和脸都是红的,暗暗觉得此景难得,颇为欣赏盯了几息。看这个样子,他应该没撒谎。
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记得当初她刚嫁到侯府时,他还不许她进翰墨轩,说明那个时候他心里依然有她。
也就是说,他们的感情一直刻印在他心里,只是不知什麽时候才渐渐地淡去了。如今她回来了,熄灭的火会不会因为残存的点点火星重新燃成雄雄烈火?
秦妙苏气鼓鼓的,转背从房里抱了枕头睡到了塌上。
看着她绷紧的背,酆栎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说保证不生气吗?怎麽反悔了?”
“别管我,不想理你。”
酆栎在原地伫立了会,几次想要过去安慰她,可又怕她正在气头上,他做这些反而会添把火。
过了一会,秦妙苏听到了他回卧房的脚步声。
又等了一会,她听到了他传来的匀长的呼吸声。
?这小子还真睡着了?睡得这样安稳丶香甜丶无负担?
她觉得至少他会再来哄哄她,哪怕是几句话。结果,什麽都没有,什麽都没有!
啊!他就是块木头!秦妙苏简直要气炸了,抓着枕头狠狠撕了几把,真丝制成的枕套立马裂开了一条缝。
酆栎睡得正沉,忽然感到脸上呼过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立马砸醒了他。
睁眼他看到地上掉了个枕头,又疑惑地看看面前气呼呼的人:“怎麽了?还不睡?”
“睡,你就知道睡!”
秦妙苏瞪他一眼转身就走,可背後一只手将她拉住用力往後一拽,她跌坐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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