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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玉郎顿时来了精神,抢过野兔去处理:“看我的手艺,保证烤得外焦里嫩!”
篝火噼啪作响,野兔在火上渐渐烤得金黄,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一串火星。小铃铛守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拿着根树枝,时不时戳一下兔腿。
“说起来。”厉良人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道:“空然前辈说势门‘灰飞烟灭’,可严宽前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屠了整个势门吧?这里面说不定有帮手。”
高金点头:“我也在想这事。正义盟的人虽以侠义自居,但对付邪派从不手软。若是势门作恶多端,严宽前辈联合了其他势力,倒也说得通。”
“管他呢。”付玉郎翻着烤兔,满不在乎道:“等找到人一问,不就全清楚了?”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庙门,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这时,高金和厉良人同时警惕起来,付玉郎也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耳倾听。
小铃铛也道:“好像有脚步声……”
话音未落,庙门外闪过几道黑影,紧接着,十几个手持刀斧的汉子闯了进来,个个面带凶光,为的是个独眼龙,从头顶到左眼有道狰狞的刀疤。
“没想到这破庙里还有吃的。”独眼龙盯着篝火上的烤兔,舔了舔嘴唇道:“给老子们留下,滚出去!”
厉良人站起身道:“你们是谁?”
“老子是这圣峪山的山大王!”独眼龙狞笑一声。
“识相的就把财物留下,不然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付玉郎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敢称山大王?”
独眼龙被激怒了,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们!”
汉子们一拥而上,刀斧劈砍的风声扑面而来。高金身形一晃,使出“道天灵虚步”,避开迎面而来的刀,掌风一推,将一个汉子震得倒飞出去。厉良人更是勇猛,翻飞起来,瞬间踢飞两人。
付玉郎赤手空拳地与两个汉子缠斗,他的拳脚看似花哨,却招招刁钻,专打关节,没几下就把几人绊倒在地。
小铃铛没有用蛊,她躲在篝火旁,像看戏一样。
见众人不敌,独眼龙见状,又惊又怒,亲自提刀冲了上来,刀风凌厉,直取高金要害。高金不慌不忙,运转内力于掌心,使出“太极功”的“引进落空”,轻轻一带,就卸了他的刀势,随即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独眼龙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汉子见头领被打倒,顿时慌了神,哪里还敢恋战,扶着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神庙。
庙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付玉郎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的烤兔:“可惜了这兔肉,差点被这帮杂碎搅和了。”
厉良人检查了一下独眼龙的伤势,道:“只是晕过去了,没大碍。”
高金看着地上昏迷的独眼龙,若有所思:“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势门的余党,倒像是普通的山匪。圣峪山刚经历过大战,就有人敢在这里称王,倒是奇怪。”
“管他是什么来头。”付玉郎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小铃铛。“先填饱肚子再说。明日进了山,说不定还有更棘手的东西等着咱们。”
小铃铛接过兔腿,却没吃,指着庙门外道:“你们看,外面好像有光。”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腰上,隐约有一点火光在闪烁,像是有人在那里露营。
“这个时辰,谁会在山里生火?”厉良人眉头微蹙。
高金站起身:“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熄灭篝火,悄悄朝着那点火光摸去。山路陡峭,碎石不时滚落,出轻微的声响。越靠近火光,空气里就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到了山腰,他们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搭着一个简陋的帐篷,帐篷外燃着一堆篝火,火堆旁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正挥舞着一把带血的刀。而他脚边,赫然躺着几具尸体,看穿着,正是刚才逃跑的那些山匪。
“是他杀了那些人?”付玉郎压低声音,满脸惊讶。
厉良人也疑惑:“这人是谁?”
高金屏住呼吸,看着空地上那个挥刀的身影。月光透过树梢,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只见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杀!杀!杀!”他嘴里反复嘶吼着,声音嘶哑如铜钟。明明刀身并未触及周围的松树,可丈许外的树干却突然“咔嚓”断裂,断口平整如削——竟是被无形的刀气所伤。
更让人在意的是,他身后的帐篷旁,孤零零立着一座新坟,坟前插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的字迹被风雨打得模糊,隐约能看出个“颖”字。
“小心,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厉良人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招式路数——沉猛刚劲,带着中原武学的厚重,绝非西域武者的路数。
付玉郎眉头紧锁,盯着那人的身影:“看他身形步法,倒像是中原的练家子,可这疯癫模样,又不像是正道人士。”
高金的心怦怦直跳,一个猜测在脑海里愈清晰:“他……会不会就是严宽前辈?”
话音未落,那疯人突然收刀而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来。他的目光如电,穿透夜色,精准地锁定了巨石后的几人,厉声喝道:“谁在那里?滚出来!”
喝声未落,他手腕一翻,长刀划出一道银弧,一道无形刀气直奔巨石而来。高金几人见状,齐齐飞身跃起,只听脚下“唰”的一声,半人高的巨石竟被刀气从中劈开,碎石飞溅。
三人被迫现身,落在空地上。
高金连忙拱手,大声道:“前辈饶命!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
可那疯人根本不听,双目赤红地提刀冲来,刀锋带着凛冽的杀意:“拿命来!都给我女儿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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