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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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归途惊变（第1页）

“咔嚓…轰隆——”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巨兽垂死的哀嚎。

混沌熔炉殿的湮灭，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时之裂缝”监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加崩溃。

虚空如同贪婪的巨口，吞噬着一切残骸，空间碎片像玻璃般剥落、坠入无尽的黑暗。冰冷的湮灭之风倒灌进来，带着剥夺一切生机的死寂感。

“必须立刻撤离！”药研藤四郎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几乎是扑到长谷部身边，手指颤抖却精准地按在昏迷的凌笑笑颈侧，又迅用便携仪器扫描。

“生命体征稳定！但灵力…几乎探测不到，气息非常微弱，像是…像是被彻底抽空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忧虑。

这状态，比灵力耗尽更糟糕，仿佛本源都受到了动摇。

压切长谷部半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凌笑笑冰冷而柔软的身体。

他听到了药研的诊断，也感受到了怀中之人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主公的身体都像冰坨子一样了，怎么可能生命体征平稳呢？

是他没有保护好主公！是他无能！才让主公不得不动用那种越极限、甚至可能付出未知代价的力量！

然而，身为近侍的责任感和此刻唯一的指挥官身份，强迫他将所有情绪死死压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毁灭气息的空气，抬起头，眼神虽然布满血丝，却重新凝聚起钢铁般的意志。

“全员！”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即撤离！清光开路、安定断后警戒！三日月殿下，请协助药研！我带着主公，我们走！”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迟疑。

生存的本能和对怀中之人最后的守护信念，驱动着每一个伤痕累累的身躯。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立刻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不断塌陷的环境，为队伍开辟通往临时传送点的路径。

三日月宗近默默走到药研身边，将他扶起，深邃的目光扫过不断崩塌的虚空，最后落在长谷部怀中的凌笑笑身上，那新月般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沉重。

撤离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不断有巨大的结构块从头顶砸落，空间裂缝如同鬼魅般随机出现又消失。每个人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抵达了那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临时传送阵。

“快！”长谷部低吼一声，率先踏入光晕之中。其他人紧随其后。

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拉扯感传来。

回时政的传送阵已经被不时出现的空间裂缝给错开了，所以他们直接了返回本丸的时空通道。

通道内依旧是光怪陆离的景象，扭曲的光带如同彩绸般飘荡，远方是永恒的星辰与黑暗。

然而，与以往任务归来时那或轻松或疲惫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通道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和死寂。

每个人都沉默着，身上带着伤，脸上混杂着胜利后的空虚、失去战友（指其他协同作战的友军）的悲恸，以及…对主公状况最深切的担忧。

长谷部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怀中的笑笑躺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凝视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紧闭的双眸，那微弱的呼吸，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不敢想象，如果主公…他甚至无法承受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凌笑笑体内散出来。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温暖感，与周围冰冷的通道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三日月宗近最先察觉，眉头微蹙。

紧接着，让所有人瞳孔骤缩、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生了——

在那温润的白光笼罩下，凌笑笑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

就像是时光在她身上生了倒流，她的骨骼在轻微作响，并非痛苦的，更像是重塑的嗡鸣，肌肉和皮肤在奇异地收缩。

原本合身的、沾染了血污和尘埃的战斗服，以惊人的度变得宽松、累赘。袖口和裤腿空荡荡地垂落，衣领滑开，露出下面正在变得纤细、幼嫩的脖颈。

她那原本属于少女的、精致中带着坚毅线条的脸庞，轮廓正在变得柔和、圆润，下巴的线条收拢，显露出属于幼童的、带着婴儿肥的弧度。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却更显小巧。

这一切生得极快，却又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残忍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位刀剑男士的眼中。

“主…主公…？”加州清光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无法置信的惊骇。

“她…她怎么了？！在变小？！是我眼花了吗？！！”他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死死盯住长谷部的怀中，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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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大和守安定失声低呼，一向沉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无措，他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白，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确认这乎常理的一幕。

药研藤四郎立刻扑到近前，也顾不得礼仪，直接伸手再次检测，他的探测器出更加急促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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