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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不可窥视。
见庙前的人都散了个干净,张神爱左右张望,确定无人之后,才跳到了祭坛里,将财货捡起收好。
“怎么样怎么样?这次有多少啊老大?”
张神爱被走后又折返的人吓了一跳,看清对方的脸后,又抓起一把香灰砸了过去,“吓死姑奶奶了!”
“那些百姓都走了,怕甚么。”
张神爱站在祭坛里瞪了他一眼,这人是她游历在外收的跟班,在跟她之前,做过乞丐、土匪和小偷。为人非常机灵,张神爱便让他跟着自己行骗——不是,做法事。
她把祭坛里的财物递给他,“那几个求药的,你可记住了?”
跟班掂了掂手中的份量,满意道,“记住了记住。”
张神爱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她师父给的丹药。将玉瓶递给他道,“你今夜悄悄将药送到他们的院子里,再丢点钱。”
“好嘞!”跟班吊儿郎当,一步三晃地走了。
他走后,张神爱正准备从祭坛里爬出去,忽听见一声轻笑,“好一个劫富济贫的天师啊。”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她趴在祭坛边缘僵住了手脚。
“天师不必紧张,我不会揭发你的。”
那人渐渐走到庙前,张神爱借着庙中烛火才勉强看清他的面容,是个白皙俊秀的少年。
“你想怎么样?”张神爱警惕道。
“我是一个流民,想跟着天生谋生。”司马垚道。
“流民?”张神爱打量了一眼他的装扮,“你看着不像。”
司马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笑道,“你说着一身啊,这是我偷来的。”
少年眨了眨眼,清俊稚嫩的面容让人心生好感。
他这么一说,张神爱就信了大半,放松地从祭坛上爬下来,“怪不得呢。”
“你叫甚么?”张神爱一边拍自己身上的灰,一边问道。
“我叫司……司珷。”
“司……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个姓,哪个wu啊?武功的武?跳舞的舞?”
司马垚摇了摇头,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那个字。
“天师可认字?”
“当然。”张神爱瞥了他一眼,“我还会写符箓、颂经文、画八卦呢,你以为我真是个彻底的骗子?”
说完,张神爱便琢磨着手心的那个字,回忆着字形问道,“这个珷的本意是玉么?”
司马垚摇了摇头。
司马珷是他的本名。
他的阿姊叫司马藜,藜是田间野草,而他司马珷又岂能是甚么尊贵美玉?就连司马垚这个名字,也是确认要他继承大统之后另取的名字罢了。
“珷是像玉的石头,外表似玉,内里却是石头。天师可曾听过珷玞乱玉?鱼目混珠罢了。”不知回忆起了甚么,他神情莫测地说着。
张神爱竖起一根白生生的指头摇着,“珷玞乱玉是人们强赋给它的贬义,说不定珷玞就想做石头呢?再说了,虽然是石头,但它长得像玉欸!甚至像到以假乱真,若是按照世人的眼光来看,那它在石头中都能横着走了!”
司马垚被她的歪理说得忍不住发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见的人太少了。”张神爱道。
司马垚认同地点头。
张神爱说,“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珷了。”
司马垚愣了愣,点了点头。
“我还没有吃东西,你饿不饿?”张神爱问。
司马垚摸了摸肚子,道,“有点。”
张神爱走进停停庙,将破败的庙门掩上,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那你等我换个衣服,待会儿带你去吃饭。”
张神爱一进门,董荣就从庙宇的屋脊上探出头,司马垚对着他摇了摇头,他才无奈地缩了回去。
少顷。张神爱换了一身民间少女的常服出来了,除去那张骇人的修罗面具,司马垚这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少女杏眼桃腮,眸光灵动宛如山林间的小鹿,头发梳着双髻,两只小耳朵一般的发髻上各插着一根褐色的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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