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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提前见到他,那今天见不见舒立业,似乎不是那麽重要了。
冉洛的步伐很快,一路上左顾右盼,似乎担心随时会有人出现,将我俩绳之以法。
我跟在他背後慢悠悠地走,丝毫没有一点着急的心态。
藏区的天空,是纯净的蓝,建筑大多数是明亮的色泽。
我一低头,却在矮小破落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那房间不像里面宽阔的格局,更像是存放柴火的柴房。
冉洛泰然自若地打开门,似乎并不觉得住在这样的地方,有什麽值得羞耻的。
里面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还要狭窄。
十几平米的地方,就放了一张床,还有一张矮小的桌子,连椅子都只是一块石头。
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住在这里,一天有23个小时,都想着上吊自杀吧。
我这个人向来是有啥说啥,根本就不带委屈自已的,我直截了当道:
“你就住这?不会觉得太狭窄吗?”
“比禁闭室好很多。”冉洛把唯一的石头椅子让出来给我,自已则是选择站在一边。
“禁闭室只能坐着睡觉。”
我打量着冉洛,前面两次看他,都是草草瞥了一眼。
在这样昏暗狭窄的房子里,唯一能让我视线停留的,现在也只有他了。
这段时间的禁闭,让冉洛清瘦了不少,脸颊两侧的肉都凹陷进去了一些,健康的肤色,让他轻擡起下颌的样子,都透出一种野性难驯的异域风情。
眼神倒是变化挺大,看上去似乎仍旧是缄默沉稳的样子,但眼神中透出来的更多是麻木,并非之前燃烧着的火苗。
“我待在这里,会牵连你吗?”
“没关系。”冉洛摇头,“在我的罪孽洗清之前,她们不会靠近我。”
“什麽罪孽?”我问道,“该不会是你看的那些书吧。”
冉洛似乎许久未曾跟人说话,沉默了一会,还是回应了我的问题:
“她不让我看那些书,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太混乱,所有从外地传阅的书籍,都要经过她的筛选才能阅读。”
我感到无比的荒谬:
“她不是你的老板吗?你有必要这麽听她的话?看本书的自由都没了,你是她家的仆隶吗?”
“你别这麽说她。”冉洛拧紧眉头,“舒女土是个好人,她救治了很多藏民,给我们创造了很多工作机会,还收留了我,如果不是她救下我,我可能会饿死在牧场。”
“人是复杂的,她是个好人,不妨碍她做出一些不正确的判断。”
我不留馀力的试图劝解冉洛。
一个男人的权利,只能遵循一个女人的管控。
如果不改变他对舒立业唯命是从的思想,我要带走他,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思想上的禁锢,才是控制一个人行为的准则。
中年女人,或许会对年轻男性进行各种说教劝服,但只要年轻男性表现出自已的权利已经有所归属。
来上一句:我妈是这样说的,我老婆是这样说的,那中年女性便会立刻停止劝说。
这是一种权力制度的碰撞。
女人是在掠夺资源。
男人则是被掠夺的资源中的一种。
我只期许冉洛的权利,没有彻底移交到舒立业身上,不然这件事将会变得非常难搞。
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掉一系列的问题,我不想多费哪怕一点力气。
冉洛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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