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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就像打雷要下雨,没有为什么!”浊姬被问得烦了,也懒得继续解释,摆了摆手示意别再问了,再问也改变不了什么,接受便是了。
少白安抚着巽二,一团光影被困在匕首里横冲直撞,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养不活的野麻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少白快步走到浊姬跟前,双眸里尽是恳切。
浊姬摇了摇头,“你要是一门心思扎在灵力上,那还真没有。”说完一连打了几个哈欠,酒意消退,浑身剩下的只有疲惫,丝毫不掩倦态,“不过……”
原本少白的眸子暗如灯灭,这不过两个字好似灯罩一般将就要寂灭的小小烛火又挽救了回来,怀着希冀对着浊姬,扯着浊姬的袖子,肉麻的话开口欲出。
“别,快把嘴闭上!”浊姬先一步捂住少白的嘴,“再不睡,明个儿可就起不来了。”摇晃着身子往前堂走去,偷瞥着少白正一脸失落,小孩子当真有趣,现在一天不调侃上两句好似忘了吃饭,哪哪都不自在。
就要踏入前堂,浊姬忽而转过身,扇子下藏着笑意,“灵力虽不足,只要速度够快、身子够轻、下手够狠,也是能杀人的,蠢货。”
少白抬起头,眸子里亮晶晶的。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早起的虫也要被鸟吃,少白虽然看上去是鸟,实则是虫。
卯时过半,厌厌老早就将早饭做好了,浊姬如同视察一般围着桌子转了几圈,盘盘碟碟放着馒头包子清粥咸菜,姑娘们起床没个定数,有的就算店里打烊之后也要巡夜,正经该起床的时间她们却才睡下,因此没法子一同吃饭,来吃早饭的也是两三个搭伴儿,四五个一行。
旁常日子里,浊姬是不吃早饭的,今天也算稀奇竟来了,除了仔仔细细盯着已然许久未曾打过照面的早饭,接着就是摇着身子扭着屁股走到少白屋门口,袖子随着玉臂下滑,抬起手敲了敲门,给足了面子,分了点儿耐心给少白,却迟迟不见开门。
转回身往合欢树上瞧了瞧,那个白毛怪果然还在上面休息,浊姬在心里挑刺想着,一个两个的真是神经病,有屋子不住,要么睡树上,要么睡房梁,蛇最讨厌便是诸如夜枭之类,一双眼瞪溜圆,比秋收树上挂的果子还大,他偏偏日日要像夜枭一般栖在树上,很是烦人。
浊姬吃软不吃硬,一脚踢开了少白的房门,一进去便瞧见少白大字型躺在榻上,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榻外,浊姬一挥手,一阵绿光如同风一般吹了过去。
榻上的少白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这才吃痛揉着后脑勺,眼睛迷迷瞪瞪四处寻着邪风的来处,且是看清了浊姬掐着腰站在门口,莫说是睡意,就连三魂七魄也差点吓走了,坐在地上也不耽误身子下意识向后退了好几步远,面上露出谄媚笑容。
浊姬一挥扇子,袖子一甩,没好气说:“抓紧出来吃饭,起得比老娘还晚,还能指望你什么?!”
说来也怪,今儿个太阳算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原本早上是想睡多久睡多久的,少白慌慌张张站起身,用清水扑了几把脸,抱着外袍一边儿往外跑一边儿穿,直到站定在饭桌前,伸手便想拿桌子上的包子,却被浊姬一扇子给拍走了。
“这包子可不白吃。”浊姬坐在椅子上,侧着头瞧少白,一副阴险毒辣模样,斜楞着眼睛,嘴角含着坏笑。
少白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解回望着,眼瞧着浊姬的表情,直笑得她心惊肉跳,“那……”
将团扇放在桌面,伸出纤细玉手剥了个鸡蛋,不慌不忙一口口嚼碎咽下,“吃完了饭,扎一个时辰马步,练一个时辰空翻,再练一个时辰倒立,最后柔术再练一个时辰。”
盯着桌上的吃食,甭管方才有多饿现今是连口水也不敢咽了,少白转而望着浊姬,心里盘算着一共要练多久,等算清白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
“怎么回回都问为什么,吶吶吶,昨天自己要发愤图强,一觉醒来当屁放了?就这点儿定力还想成材?屁都成不了,既然这样,你还是断了这等心思吧。”浊姬存心挖苦,面上多的是讥讽与嘲笑,见惯了自不量力的,也见惯了只动嘴不动手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少白的手顿在半空,犹豫之后还是伸向了盘子里的包子,狠狠心,不就是四个时辰吗?又没要她的命,一口口往嘴里塞着包子,得了闲补上一句:“我练啥还不得先吃饱喽?”
浊姬微微一怔,但转瞬便缓过神来,“还没完,亥时你还要去街上巡逻,回来之后才能休息。”
少白张着大嘴,包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还有些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噎得难受,赶紧盛了点儿米汤往下顺,拳头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边儿正难受极了,浊姬又拿了个煮鸡蛋,扇子掩着面乐不可支,一甩裙摆便往前堂走去,临走之前还指着厌厌吩咐一句:“看着她,一刻都不许出你的视线,哪怕撒泡尿你也得跟着。”
白毛怪坐在枝头上,睁眼瞧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正要一跃而起,谁知前堂不远传出浊姬的声音,“白毛怪,你要是想让她一辈子是个废物,就宠着哄着,我不拦你。”
正午太阳正盛,虽说不那么热,少白在墙角两手撑着地,脑门儿上的汗倒是不少,胳膊抖得像是隔壁店里抽风的老太爷。
厌厌蹲在地上陪着少白,一刻都不敢远离,“少白姐姐,你也别怨浊娘,她是想你好,只是嘴硬了些,但是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总是很关心大家,又怕没了威严,毕竟要管这么大的店,又要养这么多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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