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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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坦白从宽与墨长老的指点(第1页)

墨长老的试探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系统的任务更是将林枫逼到了墙角。主动向一位筑基长老“坦白”?还要请教“难题”?这无异于在悬崖边跳舞,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林枫在自己的小院里焦躁地踱步了整整一天。他反复推敲着说辞,既要“坦白”一个能解释自己对虫壳“亲和力”的“小秘密”,又不能暴露金粉这个核心机密,还要借此机会反向试探墨长老的态度。这其中的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终,他绞尽脑汁,结合自己杂役弟子的出身和蚀灵谷的经历,编造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故事。

第二天,他照例熬制好温养魂源的药液,深吸一口气,端着玉碗,再次踏入冰凝峰洞府。洞府内,柳如烟依旧昏迷,气息平稳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墨长老依旧盘坐在外间,闭目养神。

林枫恭敬地奉上药液,由女执事接过喂服。完成例行公事后,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告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挣扎不安的表情。

墨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还有事?”

林枫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和“诚恳”:“长老明鉴!弟子……弟子心中有愧,有事隐瞒,思前想后,觉得不应再欺瞒长老!”

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哦?何事隐瞒?起来说话。”

林枫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语气“羞愧”道:“前日长老问及弟子对虫壳粉的运用,弟子……弟子并未完全说实话!弟子之所以对虫壳有些……异于常人的感知,并非全因胡乱尝试,而是……而是早年曾有一段奇遇!”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追忆”和“后怕”:“弟子幼时家贫,曾在深山采药时,无意中救下了一只被妖兽重伤、通体闪烁着微弱金纹的奇异甲虫。那甲虫颇有灵性,伤愈离去前,竟褪下一小片蕴含其本命精元的甲壳赠与弟子!并……并似乎传递了一丝微弱的意念,告知弟子此甲壳有凝练药性之奇效,但需慎用。”

林枫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墨长老的反应。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坦白”——将金粉的部分特性,嫁接到一只虚构的、神秘的“灵虫”身上。既有奇遇的色彩,解释了特殊性,又将来源推给无法查证的“灵虫”,留有余地。更重要的是,点出“金纹”和“凝练药性”,与之前养魂丹的异常隐约对应。

墨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神深处,似乎有细微的波澜起伏。直到林枫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金纹甲虫?本命甲壳?你可知,拥有本命甲壳并能传递意念的虫豸,至少也是三阶以上的妖虫,相当于我人族筑基修士。你一个凡人孩童,如何能近身?又如何能救它?”

林枫心中凛然,墨长老果然不好糊弄!他连忙“补充”细节,增加可信度:“回长老!弟子当时也觉诡异!那甲虫受伤极重,气息奄奄,弟子只是喂了些寻常草药,它便自行恢复。其甲壳上的金纹,也远不如长老所说的筑基妖虫那般耀眼,只是微不可查的细丝,且弟子获得甲壳后,那丝感应便再未出现,甲壳也早已在一次意外中损毁大半,只剩些许粉末……弟子一直以为只是南柯一梦,直至接触炼丹,尝试虫壳粉时,才偶然现其些许特异,方信当年之事非虚……”

他巧妙地将妖虫等阶模糊化,强调其重伤状态和金纹的微弱,并将甲壳的“损毁”作为无法查验的借口。

墨长老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权衡林枫话语的真伪。洞府内一片寂静,只有柳如烟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墨长老才淡淡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你能有此机缘,是你的造化。但那甲壳既已损毁,便不必再提。虫豸之道,终究是小道,偶得助力尚可,若沉迷于此,便是舍本逐末了。”

林枫心中稍定,知道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他连忙磕头:“长老教诲的是!弟子定当谨记!”但他并未起身,而是趁热打铁,露出一副“求知若渴”又带着“忧虑”的表情:“只是……只是弟子近日调配驱虫药物时,有一难题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惶恐,恐因学识浅薄而再酿大错,斗胆……斗胆想请长老指点迷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请教难题”步骤,请宿主在十秒内说出精心准备的“难题”。】

系统的提示恰到好处。林枫不敢怠慢,立刻将准备好的问题抛出:“弟子现,那腐骨蜂的蜂毒,兼具蚀灵与迷魂之效,若能将此毒巧妙引导,或许能炼制出针对邪祟煞灵的特效药物?但蜂毒暴烈,如何能将其蚀灵特性与迷魂特性分离,或调和利用,而不伤及丹药本身?弟子才疏学浅,翻遍典籍亦不得法,还请长老点拨!”

这个问题,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既贴合他蚀灵谷的经历和“驱虫”的人设,又隐隐指向柳如烟身上那难缠的“煞气”和“心魔”,堪称一石二鸟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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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次真正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他深深看了林枫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哦?你竟想到以此毒攻彼毒?想法倒是刁钻。蜂毒蚀灵迷魂,乃其天生禀赋,浑然一体,强求分离,犹如抽刀断水,徒劳无功。”

他话锋一转:“然,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蚀灵之毒,未必不能用以淬炼灵识;迷魂之效,或可转而禁锢邪念。关键在于一个‘导’字。以特定药性为引,以精妙阵法为轨,引导其力,攻其一点,或可收奇效。然此等手段,非你对药性、阵道有极深领悟不可为,强行尝试,必遭反噬。”

这番话,看似指点,实则警告!既肯定了林枫思路的“可能性”,又点明了其中的巨大风险和高门槛,暗示他不要好高骛远。

林枫心中震动,连忙躬身:“弟子明白了!多谢长老指点迷津!是弟子妄想了!”

墨长老摆了摆手,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

林枫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洞府。直到离开冰凝峰,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叮!任务“墨长老的考题”完成!评价:良好。成功“坦白”虫缘奇遇,并抛出试探性难题。奖励放:技能【演技】提升至(精通),墨长老疑虑度-o(临时),下品灵石xoo。】

奖励到手,林枫却高兴不起来。墨长老的反应,高深莫测,看似信了他的说辞,又似乎什么都看穿了。那关于引导蜂毒的话,更是意有所指。

几天后,当林枫再次前来送药时,墨长老在他汇报完毕后,忽然抛给他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此乃老夫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的一卷《异虫杂谈》,其中记载了些许偏门虫豸的习性效用,以及一些粗浅的驱虫炼毒之法,算不得高深,或许对你这‘喜好’有所助益。拿去吧,莫要外传。”墨长老语气平淡,仿佛随手丢出一件无关紧要之物。

林枫接过玉简,灵识微微一扫,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玉简中记载的内容,绝非“粗浅”二字可以形容!里面不仅详细描述了许多罕见毒虫的特性,更有几种利用虫毒、虫壳炼丹、甚至炼制简易蛊物的诡异法门!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且明显是魔道旁门的手段,但其思路之奇诡,角度之刁钻,远他之前接触的任何典籍!

墨长老给他这个,是什么意思?是进一步的试探?还是某种默许甚至……鼓励?

“多谢长老厚赐!弟子定当潜心研读,绝不敢用于邪途!”林枫压下心中惊骇,恭敬谢恩。

墨长老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退出洞府,林枫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简,感觉重若千钧。这卷《异虫杂谈》,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或许真能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用不好,立刻就是万劫不复的罪证!

墨长老的心思,如同深渊,难以测度。

林枫抬头望向青云宗上空缭绕的云雾,只觉得前路更加迷雾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只小虾米,已经彻底被卷入了深水区的漩涡之中,再想独善其身,恐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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