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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蚀灵谷,身后那声充满暴戾的嘶吼如同跗骨之蛆,震得他气血翻腾,直到确认已远离谷口数里,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才逐渐淡去。他瘫软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核心区域的存在,绝对越了筑基期,甚至可能更高!
“蚀灵谷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怪物?”林枫脸色苍白,心中骇然。上古虫修洞府的现世,竟引出了如此恐怖的存在?这青云宗脚下,还真是卧虎藏龙,不,是藏污纳垢!
他不敢久留,强撑着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待气息稍稳,立刻施展敛气诀,绕开大路,专挑偏僻小径,如同惊弓之鸟般向宗门潜行。怀中的金色琥珀传来温润气息,不断抚平他受创的心神,而脑海中那篇残缺的《虫皇经》传承,更是如同烙印般清晰。
“噬金蛊……以精金为食,吐纳锐气,成熟体可噬法宝、破灵光,凶厉无匹,然性暴戾,极易反噬,需以精血魂念日夜温养,方可初步驯化……”
传承信息碎片不断涌现,除了噬金蛊的培育法,还有一种名为“血炼融金术”的秘法,竟是以自身精血融合特定金属精华,初步炼化后,再供蛊虫吞噬,可加其成长并增强联系,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精血亏空,遭金气反噬。
林枫心脏狂跳,这噬金蛊的威力,远他想象!若能培育成功,绝对是一张强大的底牌!但其中的凶险,也让他脊背凉。尤其是那“血炼融金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富贵险中求……但眼下,还不是时候。”林枫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安全返回宗门,消化此次收获,并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蚀灵谷深处的异动和那声恐怖嘶吼,绝对瞒不过宗门高层,他必须想好说辞。
他检查了一下此次的收获:一枚蕴含禁制的暗金戒指(疑似虫皇宗信物或储物戒),一座刻满虫纹的青铜丹炉,几枚记录残缺传承的玉简(已记在脑中),以及最重要的——脑海中那篇《虫皇经》残篇。至于那块指引路径的空冥石,在洞府坍塌时已耗尽能量,化为齑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枫深吸一口气,将激动与后怕压下,眼神恢复冷静。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必须妥善隐藏。
他先将那几枚记载无关紧要信息的玉简震碎,只留一枚内容最模糊的作为“探险所得”的证明。青铜丹炉和暗金戒指则用特制的敛息符箓层层包裹,深藏在储物袋最底层。至于《虫皇经》传承,更是绝密中的绝密,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林枫整理好衣袍,确定周身再无破绽,这才装作一副疲惫不堪、刚从危险任务中归来的模样,向着宗门山门走去。
果然,刚靠近山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守山弟子数量增加了一倍,个个神色肃穆,灵识不断扫视着进出之人。看到他回来,几名弟子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锐利。
“林师弟,你回来了?”为一名执法弟子沉声道,“今日蚀灵谷深处生异动,有强大妖兽气息爆,宗门正在严查。你今日可曾进入蚀灵谷?去了何处?可曾现异常?”
林枫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后怕”,拱手道:“回师兄,弟子今日确实去了蚀灵谷中段采集几种驱虫药草,约莫午时前后,突然感到地动山摇,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谷地深处传来,吓得弟子魂飞魄散,连忙逃了回来,并未深入,也未看清是何物作祟。”他半真半假地说道,重点突出自己的“弱小”和“侥幸”。
那执法弟子仔细打量他,见他气息虚浮(故意伪装的),衣衫沾满尘土,确实像仓皇逃窜的模样,又用测灵盘探查一番,未现异常邪气,脸色稍缓,记录在案后便放行了:“近日莫要再靠近蚀灵谷,回去好生休息吧。”
“多谢师兄!”林枫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快步走进山门。他能感觉到,暗处还有几道更强的灵识扫过自己,但并未停留太久。
回到小院,开启所有阵法,林枫才彻底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宗门果然被惊动了!幸好自己反应快,应对得当。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多久,院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王樵惊慌的声音:“林师兄!不好了!执法堂的刑长老和柳师姐来了!说……说要见你!”
林枫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是因为蚀灵谷异动,还是……赵干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院门。
门外,刑长老面沉如水,柳如烟依旧清冷,但目光比往日更加深邃。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凌厉的执法弟子。
“弟子林枫,参见刑长老,柳师姐。”林枫躬身行礼,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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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长老目光如电,直刺林枫:“林枫,蚀灵谷异动,你可有话要说?”
果然是为了此事!林枫连忙将准备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诚恳”,细节“丰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妄之灾吓破胆的幸运儿。
刑长老听罢,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据守山弟子记录,你此次入谷,归来时间比往常晚了近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你在何处?做了什么?”
林枫心中凛然,果然瞒不过这些老狐狸!他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尴尬”和“一丝后怕”,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事先准备好的、内容模糊的玉简,以及几株在蚀灵谷外围采集的普通药草:
“回长老,弟子……弟子在逃离途中,不慎跌入一处废弃的矿坑,受了些轻伤,调息了许久才爬出来,故而耽搁了时辰。这玉简和药草,便是在那坑底偶然所得,似乎有些年头了,但内容残缺,弟子也看不太懂。”他巧妙地将洞府探险的经历,改编成了“跌落矿坑偶得古物”,真假参半,最难查证。
刑长老接过玉简,灵识扫过,里面确实只记载了一些残缺的上古虫豸图鉴和粗浅的驱虫法门,并无出奇之处。他又看了看那些药草,都是寻常货色。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判断林枫话语的真伪。
就在这时,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林师弟似乎对虫豸之道,越痴迷了。连上古虫修的遗物,都能偶然寻得。”
林枫心中一跳,面上却苦笑:“师姐说笑了,弟子不过是运气好些,又恰好看过几本杂书,胡乱琢磨罢了。这玉简所言,玄奥晦涩,于弟子无异于天书。”
柳如烟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刑长老将玉简抛还给林枫,冷声道:“蚀灵谷异动,宗门自会查清。你近日安分些,莫要再惹事端。赵干一案,尚未了结,你好自为之!”说罢,袖袍一拂,带着人转身离去。
柳如烟落在最后,经过林枫身边时,脚步微顿,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传音道:“谷中所得,好生收着。莫要……引火烧身。”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林枫站在原地,背心已被冷汗浸湿。柳如烟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醒?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关上院门,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次应对,算是勉强过关,但无疑也引起了更高层的注意。刑长老的怀疑未消,柳如烟的态度暧昧,蚀灵谷的麻烦更是才刚刚开始。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枫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金色琥珀,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篇危险的《虫皇经》。危机与机遇并存,他这条小舢板,已经被迫驶入了惊涛骇浪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更加小心,尽快提升实力!而噬金蛊的培育……或许,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毕竟,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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