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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五层的突破,如同在干涸的河床掘开一道泉眼,让林枫体内灵力奔涌不息,灵识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然而,院外那道一闪而逝、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却如同一根冰刺,扎在他心头,提醒他危机远未解除。
“钱庸刚走,又有尾巴……是司徒家的人?还是内务堂其他派系?”林枫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涌动。被动挨打,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部署,至少,要摸清敌人的底细!
他先将目标锁定在黑市。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是打探情报的理想之地。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将手中积攒的“蜈蚣金砂”和改良后的丹药变现,换取更多修炼资源和保命手段。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林枫改头换面,气息收敛至炼气四层,悄然潜入那处废弃矿洞。这一次,他不再低调,直接占据了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摆出了数瓶掺入了“蜈蚣金砂”、药效显着提升的“级驱虫散”和“金煞辟毒丹”,并挂出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上书:“高价求购蚀灵谷深处地图、稀有虫卵、偏门金矿,另收各类隐秘消息,价格面议。”
独特的药香和略显张扬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很快,便有熟客认出了他丹药的效果,交易络绎不绝。林枫一边交易,一边暗中留意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果然,关于蚀灵谷异动和内务堂风波的议论不少。有传言说,刑长老停职后,戒律堂由一位姓孙的副堂主暂代,此人似乎与内务堂某位实权长老关系密切。还有人说,近日有司徒家的商队频繁出入宗门,与内务堂钱庸执事接触甚密。
“孙副堂主?司徒家商队?”林枫心中记下这些线索。他不动声色,在与一名看似消息灵通的散修交易时,刻意多付了些灵石,压低声音问道:“道友可知,钱庸执事近日为何紧盯着我们这些售卖偏门丹药的弟子不放?”
那散修收了灵石,左右看看,低声道:“嘿,道友有所不知。听闻是上头有人话,要整顿坊市秩序,严禁私售‘药性不明’的丹药。钱执事不过是奉命行事,捞点油水罢了。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听说,钱执事最近手头很紧,好像在外面欠了司徒家一大笔灵石,正拼命找补呢!你懂的……”
林枫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钱庸打压自己,不仅是奉命行事,更可能夹带私货,想借机敛财填补亏空!而司徒家,正好利用这一点,将钱庸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多谢道友!”林枫又塞过去几块灵石。这条信息,价值千金!
交易完毕,林枫正准备离开,一名身形瘦小、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阴冷的修士,无声无息地靠近了他的摊位。
“你的辟毒丹,我要十瓶。”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林枫心中一凛,此人气息诡异,竟有炼气六层修为,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寒之气。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丹药:“承惠,五十下品灵石,或等值材料。”
黑袍人丢过一个储物袋。林枫灵识一扫,里面正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他正要交货,黑袍人却突然伸手按住丹药,低声道:“且慢。我观道友丹药不凡,似对阴煞之毒有奇效。我有一单大生意,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林枫目光微凝:“哦?什么生意?”
黑袍人凑近几分,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家主人需要一种能克制‘蚀魂咒’残留邪气的丹药,量要大,品质要高。价格……好商量。”他刻意加重了“蚀魂咒”三字,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枫的反应。
蚀魂咒!林枫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反而露出疑惑之色:“蚀魂咒?那是何物?在下只懂些粗浅的驱虫避毒丹方,这等高深咒术,怕是爱莫能助。”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不死心:“道友过谦了。你那金煞辟毒丹,药性刚猛,蕴含一丝破邪锐金之气,正是阴煞克星。若道友能改良丹方,专克蚀魂邪气,我家主人愿出市价三倍收购!”
林枫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蚀魂咒而来!这黑袍人八成是司徒家派来试探的!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摇头道:“在下技艺浅薄,改良丹方非一日之功,且所需药材难寻,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
黑袍人沉默片刻,沙哑道:“可惜。若道友改变主意,可去坊市‘百草阁’寻一个姓乌的管事。”说完,收起丹药,转身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林枫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司徒家果然在追查能克制蚀魂咒的方法!他们是在担心事情败露?还是在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这“百草阁”的乌管事,定然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此次黑市之行,收获远预期。不仅换到了急需的资源,更摸清了钱庸的软肋,确认了司徒家的动向,甚至还被对方主动接触!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机会!
回到小院,林枫立刻开始行动。他先利用新换到的几种偏门金属和虫卵,结合蜈蚣金砂,尝试炼制一种药性更加爆烈、专注于“破邪”的“金煞破障丹”。他有一种预感,与司徒家的正面冲突,恐怕为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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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通过王樵等信得过的弟子,开始暗中散播一些“流言”:内务堂钱庸执事在外欠下巨债,正利用职权大肆敛财;司徒家商队行为鬼祟,似与近期宗门风波有关……他要搅浑水,让钱庸和司徒家自顾不暇!
数日后,林枫正在丹房催熟新一批“腐毒蛾”卵,院外阵法再次被触动。这一次,来的竟是柳如烟。
她依旧清冷如仙,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她屏退左右,直接步入丹房,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暗金色的蜈蚣和散着奇异药香的丹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林师弟,你近日……风头太盛了。”柳如烟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林枫心中一紧,躬身道:“师姐何出此言?弟子近日谨守本分,潜心修炼,并未招惹是非。”
柳如烟深深看了他一眼:“黑市交易,散布流言,改良丹药……林师弟,你的‘本分’,未免太过活跃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林枫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柳如烟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强作镇定:“师姐明鉴,弟子也是被逼无奈。资源被断,若不自谋生路,只怕道途将绝。”
柳如烟沉默片刻,缓缓道:“钱庸之事,宗门已有察觉。司徒家……水很深。你此刻举动,无异于火中取栗,只会引火烧身。”
林枫抬起头,目光坚定:“师姐,坐以待毙亦是死路。弟子只想争一线生机。”
柳如烟与他对视良久,最终轻叹一声:“罢了。你既已卷入,便好自为之。此物予你,或可防身。”她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符,符上刻着一朵精致的冰莲。
“此乃‘冰心护神符’,可抵挡一次筑基初期修士的神魂攻击。慎用。”柳如烟将玉符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背对着林枫,声音微不可闻:“百草阁的乌管事,是司徒家外堂三大执事之一,精于毒术与咒法,你……小心。”
说完,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林枫握着那枚冰凉刺骨的玉符,心中翻江倒海。柳如烟这次前来,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又一次的投资?她似乎知道得远比想象中多,她的立场,也越来越模糊。
但无论如何,这枚护神符和关于乌管事的信息,无疑是雪中送炭!
“司徒家外堂执事……精于毒术咒法……”林枫眼中寒光闪烁。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看向丹炉中跳跃的火焰,以及那些在药渣中蠕动的暗金色蜈蚣,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是你的蚀魂咒厉害,还是我的金煞破障丹,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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